第579章 写奏折,上报军情
盛夏的日头早早升起,热浪漫进荣王府主院,
陆朝辞一觉醒来,额间沁出一层薄汗,她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便唤来佩兰,吩咐她提前收拾好两处院落,待大哥与明嘉郡主来了后居住。
昨日明耀送来的信里写了,大哥身上伤势不轻,需要先行养好身子,才能动身来北境,估摸着还要二十来日左右,他们才能抵达北境。
交代完院落安置的事,陆朝辞移步到桌案前,铺开信纸,提笔给西南王府写回信报平安。让祖父祖母知晓已寻到陆彻,让府中长辈不必日夜忧心。
汀兰立在一旁,一边替她研墨,一边轻摇团扇送风。
她见陆朝辞一边写着信,额头上又沁出薄汗,懊恼道:“王妃,都怪属下,在冬日没有提前多多地储存冰,导致北境的夏日才过了一半,冰就用得差不多了。”
陆朝辞放下手中的帕子,抬头道:“我们都只是听说北境夏日炎热,但也没料到会这般难熬,五月中旬就酷暑起来,需要开始用冰,等今年冬日我们再多储存些冰便是。”
“我这边还能熬一熬,剩下的冰都留给三个孩子,别让他们中暑了。”陆朝辞吩咐道,“对了,王爷在书房与官员议事时,也送上一些过去。”
“可是,王妃,您这边……”汀兰犹豫道。
陆朝辞道:“我这边不是还有你们吗?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替我多打打扇。”
说着,她点头看向手中信纸上笔墨已干透,将信纸折好装进信封,正要递给汀兰,让她将信送出去,看着手中的信,她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王爷还在书房议事?”
汀兰道:“王爷还在书房。今日一早沈大人便过来了,带着今年人才选拔的章程,同王爷商议细节。”
陆朝辞微微颔首,把手中信封递给汀兰:“遣人用最快的飞鸽传书,送往上京西南王府。”
吩咐完,她站起身,出了房门往书房方向走去。
她刚走到书房附近,便看见沈文渊带着一众官员离开的背影。
陆朝辞抬手轻推房门走了进去。
萧衡宴抬眼望见她,站起身,眼底漾起笑意:“朝朝,你怎么过来了?”
陆朝辞走到书案旁,轻声道:“方才我写家书给祖父祖母报平安时,忽然想起一件事。王爷,北邙一战的军情奏折,你也该递交给皇上了。”
这话一出,萧衡宴神色微顿,失笑道:“你不提醒,我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北邙大军已全部歼灭,再继续隐瞒下去,也瞒不了多久,我这便写奏折。”
说罢他重新坐下,取过空白奏本,执笔飞快落下。
不多时,奏折便已写完。萧衡宴拿起来扫了一眼,神色甚是满意,他递到陆朝辞面前:“朝朝,你瞧瞧,写得如何?”
陆朝辞伸手接过,垂眸细看,目光落在奏折上一段段满是桀骜张狂的文字。
北邙兴兵寇边,本王领兵一战,尽歼来犯赫连真一众大军。
北邙破胆乞降,北境烽烟已绝。
麾下将士拼死力战,有功当赏,阵亡当恤。若朝廷还有仁爱子民之心,便速将今年本该送往北邙的岁银,拿来抚恤战士。
陆朝辞看罢,她轻笑出声:“王爷,你就不担心将皇帝气疯了,又想派人来北境捣乱。”
萧衡宴听见陆朝辞的打趣,搁下笔,伸手将她拉到身侧椅子坐下。
散漫向后靠着椅背,萧衡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陆朝辞纤细的手指:“就算没有这封奏折,他的人也已经在来北境的路上了。”
陆朝辞神色一敛,看向他:“难道是陆岸?可我安插在上京盯紧陆岸的人,并未传回他动身的消息,前些日子还报说他伤势未愈。”
“皇上眼见北境渐渐脱离掌控,等不及了,命江怀仁给陆岸用了重药,又在陆岸府中安排人手,假扮成他留在上京掩人耳目。”萧衡宴缓缓道,“如今真正的陆岸,正带着外室子陆诺,悄悄往北境赶来。他们打算抵达北境后,再拿出陆岸就任北境州牧的圣旨。”
北境州牧原本是梁绍,萧衡宴来北境将梁绍一党所有鱼肉百姓的人,绳之以法后,便没有再任命新的州牧。如今在北境,文官之首刺史沈文渊。
陆朝辞问道:“王爷打算如何对付陆岸?”
萧衡宴侧首看向她:“朝朝,你可有什么想法?”
“不如将陆岸交给我来收拾,如何?”陆朝辞道。
萧衡宴毫不在意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放到陆朝辞掌心:“这块令牌,可以调动我从天机阁带出的全部侍卫与暗卫。你想做什么,尽管吩咐他们去办。”
“对了如今明耀、明微等人都不在王府。”萧衡宴稍稍一顿,“你让人传话明烬,他是侍卫队长。”
“明烬是侍卫队长,那明耀呢?”陆朝辞好奇问道。
萧衡宴身边的侍卫、暗卫她都见过,但具体分工她并没有去详细了解。
萧衡宴坐着身子,解释道:“我身边的侍卫和暗卫共有百来人。这些人全部归明耀统管,侍卫又分男卫和女卫,由明烬和明微分别管理。暗卫也是同样的分男卫和女卫,由夜袅和夜莺分别管理。”
“女卫长期跟在我身边的只有明微和明芷还有夜莺。”他顿了下,看向陆朝辞继续道,“其他人都留在了天机阁,替我打理一些事。不过现在有朝朝你了,赶明我写封信,让她们来北境。”
对于萧衡宴身边的人,陆朝辞并没有跟他客气拒绝,如今他们身边可信任的人还是太少了,没有事时还好,若是好几件是同时发生,他们身边的人根本不够用。就像如今,就已经全部派出去了。
“都听王爷你的安排。”陆朝辞拿着令牌,抬眼道:“王爷不问问我打算如何处置陆岸吗?”
萧衡宴耸了耸肩:“有什么好问的?这陆岸从接了西南兵权,又没有西南王管束后,手上沾满人命,本就该死。朝朝,你尽管放手去做。若是想让我亲自出手,也尽管开口。”
说着,他倾身凑到陆朝辞面前,朝她眨了眨眼。
陆朝辞伸出手指抵在萧衡宴额头,轻轻将他推远些许,远离了熟悉的气息,陆朝辞自在了不少。
“陆岸这种杂碎,还轮不到王爷亲自出手。日后若是真有需要王爷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好,那我等着,我可是很期盼能为朝朝效力哦~”
陆朝辞听他越说越没边,连忙坐直身子,转开话题:
“王爷今日和沈大人商议完今年人才选拔的事了吗?我记得去年,有五千多人参选,最后中选不到百人。”
“今年,有去年选拔出来的官吏作为先例,想来今年前来参选之人只会更多,应当也更容易挑出合用的人才。”
萧衡宴颔首:“我也是这般打算。人手自然多多益善,但绝不能滥竽充数。”
说到人才选拔的事,萧衡宴的神色渐渐肃穆下来。
陆朝辞见状问道:“王爷可是遇上什么难处?若是愿意,不妨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给些建议。”
萧衡宴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症结还是人手不足。这次人才选拔,无论选中多少人,一开始也只能处理底层杂务。我眼下缺的,是能够镇得住场面的主事人。”
“是北邙那边要用?”陆朝辞问道。
萧衡宴点头:“正是。我虽让柳城与二舅舅统领大军驻守北邙,可窦崇一众本地官员才是地头蛇。若是我长久不在那边坐镇,恐怕有人会暗中滋生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