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那片云，终于要飘到她身边来了

　　“他禅位了。”他说，“传位给端王世子。如今应该……已经在来大越的路上了。”

　　炭盆里噼啪响了一声。

　　宋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做过许多事——给人看过病，给孩子们写过字，给远方的他写过信。那封信只有一行字，她记得清清楚楚。

　　保重，有缘再见，勿念。

　　有缘再见。

　　她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放下很多东西。她忙忙碌碌地走过了那么多地方，帮过了那么多人，以为已经把那个人藏在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可此刻，听见“新皇登基”这四个字，她才发现——

　　那个角落，一直都亮着灯。

　　“阿舒。”苏七七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

　　宋舒抬起头，笑了笑。

　　宋舒抬起头，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窗外冬日的阳光。

　　“我没事。”她说，“五年前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苏七七的眼眶红了。

　　宋常青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他看着这个妹妹，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沉默了很久。

　　“阿舒，”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若想……想去见他，就去。”

　　宋舒抬起头，看着他。

　　“家里有我。”宋常青说，“爹娘那边，我去说。”

　　苏七七在旁边使劲点头：“对对对，团儿也想姑姑了，但姑姑有事就去忙，团儿可以等。”

　　宋舒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比方才那个淡笑真切了许多。

　　“急什么。”她说，“他不是在路上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冷风灌进来，带着冬日清冽的气息。远处的天边，有一抹淡淡的云，正慢慢地往这边飘。

　　“让他走。”她说，声音轻轻的，“我等了他五年，不差这几天。”

　　苏七七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赵记布庄后院里，眼睛亮亮的姑娘。

　　那时候她还有几分青涩，还有几分倔强。如今那些青涩和倔强都沉淀下来，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从容。笃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阿舒，”苏七七轻声问，“你……还喜欢他吗？”

　　宋舒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