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枚药丸害惨云韵,九阳神针力挽狂澜

一行人穿过雕花长廊,还未踏入宋家主厅,便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推开紫檀木大门,眼前的景象让苏皓微微皱眉。
云家主厅宽敞气派,此刻却坐满了来自大江南北的名医,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云韵仍旧躺在水晶床上面,只是面容苍白如纸,嘴唇泛着淡淡的青色。
比起上午短暂苏醒时的模样,她的状态明显恶化了,连呼吸变得微弱绵长,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云韵的母亲沈月守在水晶床边,神色焦虑。
见到三人进来,里面还有苏皓时,她明显有些惊喜。
“苏先生也来了,快快请坐。”
苏皓没有急着落座,而是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头攒动,眉头越皱越紧。
“云家主,我看你不是想会诊,而是想开医院吧?”
云青不解:“苏先生何出此言?”
苏皓无语道:“这么多人围在这里,空气浑浊,浊气淤积,你女儿本就气息微弱,现在呼吸的都是别人呼出来的废气,你这不是在救她,是在加速她的死亡。”
“快,将云韵转至卧室!”云青脸色一变,催促道。
佣人正要行动,一个名医却抬手叫停。
“慢着!什么叫我们呼出来的都是废气?年轻人,你什么来头,说话这么狂?”
其余名医也纷纷皱眉,对苏皓有了一丝意见。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敢在他们这些大咖面前大放厥词?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冯一针从苏皓身后走出,阴阳怪气道:“诸位,这位苏皓先生可不简单,他是宋家最近招来的上门女婿呢!”
“上门女婿?”有人不满。
“云家这是什么意思,请我们来会诊,却让一个赘婿对我们指手画脚?”
众人接连应声:“就是!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冯一针见众人的情绪被他挑动起来,眼中一片快意。
本想着看苏皓笑话,可云青却道:“苏先生只是口直心快了点,有什么冒犯之处,我替他向诸位道歉。”
东道主都这么说了,众人也只能作罢。
可冯一针显然不想就这样结束。
他眼珠子一转,提议道:“苏先生,听说你上午曾让云韵小姐清醒过,可见医术非同一般,我这人就喜欢和高手较劲,不如我们来场赌斗如何?”
“赌什么?”苏皓神色淡然。
“就赌谁能治好云小姐。”冯一针挺起胸膛,声音洪亮。
“若是我冯某人治好了云小姐,你当众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我是庸医!”
云韵秀眉微颦:“冯医王,拿病人的性命当赌注,这可不是医者仁心。”
“薛小姐误解了,赌斗只是附加条件,不会影响我治病救人。”冯一针诡辩道。
“还是说,薛小姐怕苏先生输给我,不敢让他跟我赌呢?”
“有意思。”苏皓笑了。
“你这激将法虽然挺幼稚的,但我今天正好有兴致,就陪你赌一把。”
说着,他伸出三根手指。
“不过你要是输了,除了你说的那个赌注外,还得把你近三年的诊金全部交给我。”
冯一针身后的徒弟黑着脸道:“我师父近三年的诊金加起来将近一个亿,你可真够贪心的,张口要这么多!”
苏皓耸耸肩道:“不敢赌就算了,我也没强迫你师父。”
“谁说我不敢?”冯一针被激得脸红脖子粗,咬牙道。
“赌就赌,你输定了!”
见冯一针这么自信,一人好奇的问道:“冯医王,难不成您已经有方法了?”
“实不相瞒,经过昨夜通宵达旦的钻研,我已经研究出了破解云小姐昏睡怪症的方案!”冯一针从随身携带的红木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乌黑发亮的蜜丸。
药丸约有拇指大小,散发着浓郁的药香,隐隐还能闻到一丝辛辣的气息。
“这是我特制的极寒丹,只要给云韵小姐服下,保管她立刻醒转过来!”
人群里顿时响起小声议论,有人半信半疑。
“云韵小姐本就体寒,还要用这极寒丹药,会不会太过凶险?”
冯一针闻言,胸有成竹地解释:“诸位有所不知,云小姐乃是极寒体质,寒气盘踞脏腑,阳气被封死在体内无法生发,寻常补药如同往冰湖里丢温水,转瞬便被寒气吞噬。”
“而我以极寒丹引燃体内残存阳气,可让阳气负负得正,强行冲破寒邪禁锢,短时间便能唤醒云韵神志!”
一众名医思索之后,纷纷点头赞叹:“冯医王不愧是医道高手,思路独到,看来云小姐这次有救了!”
冯一针端着药丸,走到水晶床边就要喂云韵服下。
可余光一瞥,却见苏皓摇头失笑。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苏先生,难道你对我的方法有异议不成?”
苏皓摊了摊手:“没有异议,反正把云小姐治死的又不是我。”
“我看你就是怕我赢了赌约,故意如此!”冯一针有些恼怒。
“老头,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奇葩。”
苏皓有些好笑道:“你的思路是以毒攻毒,虽有奇效,但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云韵小姐不是极寒体质,而是极寒之体,极寒丹对极寒之体可是大补,你喂了可就不是负负得正,而是负负得负。”
云青听到这话,担忧道:“冯医王,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他可不想拿自己女儿当实验。
“云家主,自古以来对付奇症就要用奇法,你不要听他一家之言。”
说完,冯一针直接捏开云韵的嘴巴,将那枚乌黑的药丸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韵身上,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云韵的身体忽然猛地一震。
“噗!”
一口黑血从她口中喷出,溅在水晶床上,触目惊心。
紧接着,云韵的脸色竟然泛起了一层红润,虽然看起来有些不自然,但确实比之前的惨白要好得多。
她的眼皮颤动了片刻,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真的醒了,冯医王果然名不虚传!”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医生们纷纷向冯一针投去敬佩的目光。
冯一针捋着胡子,满脸得意,还不忘瞥了苏皓一眼。
“苏先生,看来这一场赌局是我赢了!”
苏皓看着云韵脸上那层诡异的红润,叹息道:“冯一针,亏你还是医王,竟只懂皮毛,这下可把云韵小姐害惨了。”
“云小姐明明已经醒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冯一针认为苏皓就是在不服气罢了。
然而,苏皓却是伸出三根手指头。
“你这是何意?”冯一针皱眉。
两个徒弟故意提高音量:“师父,他肯定是在说赌局的事,等下他要磕三个头,说三句我是庸医。”
“呵呵,没看出来苏先生还是个信守承诺,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冯一针捋着胡须,扬手道:“那就请诸位开开眼界,看看苏先生是怎么愿赌服输的。”
众人纷纷来了兴致,可苏皓却摇头一笑。
“三秒已过,云韵小姐要遭殃了!”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
只见水晶床上的云韵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脸上的红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色。
她的双眼死死闭上,嘴角溢出黑色的泡沫,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噬一般。
“滴——”
连接在云韵身上的生命监测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心跳曲线剧烈波动了几下,然后变成了一条直线。
“韵儿!”
云青连忙扑到水晶床边,颤抖着摸了摸女儿的鼻息,顿时脸色煞白。
“没呼吸了......怎么会这样?!”
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看笑话的名医们,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是你!”沈月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地盯着冯一针。
“是你害死了我女儿!你还我女儿命来!”
冯一针吓得浑身一抖,连连后退:“不......不是我!是她病入膏?,扛不住药力反噬,跟我的丹药没关系!对,一定是她身体太弱了,承受不住药力,这不关我的事!”
“放屁!”沈月怒不可遏。
“刚才你还信誓旦旦说能治好,现在出了事就想推卸责任?我今天非要你偿命不可!”
“云夫人息怒啊!”冯一针被沈月打得滚倒在地,狼狈不已。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啊......”
沈月赶紧求助众名医:“你们快出手,把我女儿病情给稳定一下!”
这些名医当然不肯接受冯一针的烂摊子,一个个装作没听见。
“你们......”沈月又气又无力,抱着云韵大哭起来。
云青也慌了神。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谁才是主心骨,当即一步跪倒在苏皓面前。
“苏先生,既然您能看出冯一针的错误,说明您肯定有补救方法,求您出手救救我女儿吧!”
“有啊!”
苏皓点点头,一本正经的来了一句。
“补救方法很简单,和你老婆再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