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萧云登场
秦烈收剑入鞘,转身往擂台下走去。贺楼峰已被执事扶起,右翼的铁灰光芒尚未完全消散,他揉着被冰膜滑倒时扭伤的脚踝,朝秦烈的背影喊了一声:“你那层冰膜铺在地上,我踩上去就知道要完——速度型最怕的就是抓不住地。”
秦烈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铁无锋在候战区边缘将重剑往地上一顿,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痛快:“二十招,比我上个月被他拖垮的那场干脆多了。他那种弧形风刃我以前只能硬扛,你倒好,全躲过去了。”
秦烈走下擂台,接过金元宝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口,正要开口,观战席上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渐渐平息的喧闹,而是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了下去。
秦烈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萧云正从观战席最高处的石阶上缓步走下。
所有人皆知,数月前新生大比落幕之时,萧云的修为尚且定格在天阶巅峰,距离王阶壁垒仅有一线之隔。整个外院无人不认为,他尚且卡在境界门槛,迟迟未能突破。
可无人知晓,萧云早已悄然破境。
他隐忍蛰伏,刻意收敛全部修为气息,一直以天阶巅峰的表象示人,将真正的王阶三星实力层层隐匿,暗中打磨根基、淬炼雷魂、完善紫霄雷鹏的本源之力,隐忍观望,从不外露半分破绽。
他今日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劲装,袖口以银线绣着萧家的雷鹰徽记,那徽记在殿顶天光的映照下泛着极淡的紫色电弧。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靴底落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响,可这一刻,他不再刻意压制底蕴,周身沉寂已久的磅礴威压骤然释放,如山如海,无声笼罩了小半座演武殿。
这是唯独王阶强者才拥有的层级威压,远超天阶桎梏,根本不是寻常巅峰修士能够比拟!
虚空微微震颤,一头栩栩如生的紫霄雷鹏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显化,翼尖每一次轻轻扇动,都让擂台四周镶嵌的魂晶柱嗡嗡震颤、流光摇曳。根基凝练厚重,魂力精纯霸道,绝非那些仓促破境、根基虚浮的新晋王阶可比。
短短数月,世人眼中尚且卡在天阶瓶颈的萧云,早已悄然登临王阶,且稳居三星高位,底蕴深不可测。
观战席上,一众外院长老、资深弟子尽数神色剧变,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萧远山从观战席上猛地站起,瞳孔骤缩,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他这位兄长,明明一直跟他坦言尚未突破,一直以天阶巅峰自居,原来从始至终,都在刻意隐藏修为、蛰伏蓄力!
萧云只是微微偏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平静的目光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萧远山所有的惊疑、错愕尽数卡在喉咙里,只能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咽回,心绪翻涌着重新落座。
擂台下,众人哗然沉寂,人人心神震颤。
秦烈将水囊递给金元宝,眸光微凝,心底瞬间洞悉了前因后果。
金元宝接过水囊的手指控制不住的发抖,满脸震惊与急迫,压低声音急急道:“藏得太深了!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是天阶巅峰卡瓶颈,没想到早就突破王阶三星了!他上个月外院强榜第九,根本不是真实实力!他全程藏拙、刻意压阶!萧远的雷鹰魂灵远不如他的雷鹏,他这是特意隐藏实力,现在才展露真容,摆明了就是要碾压你!”
铁无锋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气息紧绷,沉声道:“难怪他刚才在观战席看你对战贺楼峰,全程一言不发、波澜不惊。他根本不是淡定,是早已立于更高层面审视你的手段!他隐忍藏修,默默观察你的火焰套路、身法破绽,萧远的雷法是他所教,可他的紫霄雷鹏魂技、王阶雷力,完全是另一个层级!”
秦烈微微抬手,止住铁无锋的提醒,神色依旧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他转身,步履从容,再度一步步踏上擂台。
萧云已然静立擂台中央,负手而立,藏青色劲装的衣摆在殿顶垂落的微风中轻轻拂动。身后磅礴舒展的紫霄雷鹏虚影缓缓收拢巨翼,那双深邃的紫金色瞳孔不带半分戾气,唯有极致的专注与审视——如同一位久藏不露的执棋者,静静打量着唯一值得自己全力出手的对手。
“新生大比决赛前夜,我来第七区找过你。”萧云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厚重,带着突破王阶后的磅礴底气,锐利而从容,“那时你答应我,远山若不用阴招,你不会下重手。你做到了。我在台下看着你最后那一剑停在他咽喉前三寸,知道你收得住。”
他话锋微转,气息渐凝:
“但一码归一码。你打败了我弟弟,我来替他打回来,天经地义。”
“外界人人以为我困于天阶巅峰,止步不前。”萧云坦然直言,不掩自身蛰伏,“我刻意藏阶压势,隐忍数月,不为争名,只为打磨完美根基,沉淀雷鹏道韵。如今我王阶三星,根基圆满,正好试一试——你这位新生冠军,到底藏着多少本事。”
“我是外院蛰伏的至强,你是新生登顶的巅峰。这一战,验证彼此真正的分量。”
秦烈缓缓拔出腰间旧剑,剑鞘与剑格碰撞,漾开一声清越绵长的嗡鸣。
他抬眸,坦然迎上萧云那双深邃的紫金色瞳孔,语气平静无波:“新生大比那晚你到第七区来,说不管谁赢,都请我喝酒。那壶酒,还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