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古戒入手

　　刚进入石门，石门就在身后轰然关闭，发出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地宫内部反而并不昏暗。四面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照得整条甬道如同浸在冰水之中。脚下的石板布满裂纹，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见细碎的回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气息，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秦烈背靠石门，胸口剧烈起伏，花了三个呼吸才把气息调匀。

　　刚才那条青鳞蛇蟒追得太紧了——体长超过两丈，鳞甲硬得秦刚全力一锤砸上去只崩出几道白印。要不是秦鸣在半空中发现了这扇石门，十个人恐怕得折一半在那条甬道里。

　　“都还活着吗？”秦烈抹了把脸上的灰，抬眼扫向身旁的队友。

　　“活着。”秦小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被汗水浸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说话都在喘，“但差点就交代了。烈哥，刚才那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不是说外围只有低阶魂兽吗？那条蛇蟒起码是灵阶级别的战力！”

　　“情报有误。”秦鸣蹲在一旁用衣角擦拭短刀上的蛇血，脸色不太好看，刀身上那道被蛇鳞崩出的豁口触目惊心，“各大家族提供的秘境情报都是根据入口魂纹推算的，推算不等于实情。”

　　“有道理。”秦柔将散乱的马尾重新束好，声音平稳，“刚才那扇石门上的魂纹，和我之前在古籍上见过的远古封印纹有七分相似。能布下这种封印的古人，搞出来的试炼不会按照我们的想法来。”

　　秦小虎看看秦鸣又看看秦柔，一脸茫然：“所以你们的意思是，难度升级了？”

　　“意思是咱们被那些家族老家伙骗了。”秦刚闷声接过话头，他刚才提着铜锤顶在最前面，两条手臂到现在还在微微发抖，“不过埋怨也没用，咱们进了别人的地盘，只能按别人的规矩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只有秦烈没有参与讨论。

　　他的注意力被怀里的古戒吸引了过去。那枚沉寂了十四年的漆黑古戒，正在发烫——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微温，而是灼热得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铁，透过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不同寻常的热度。

　　这不对劲。

　　秦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襟遮住了古戒，但遮不住那圈隐约透出的暗色光晕。更奇怪的是，他体内的赤炎狮魂灵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想要朝甬道深处迈步，那种感觉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像是饿了许久的人闻到了肉香，整个身体都在替他做决定。

　　“烈哥，你在看什么？”秦小虎顺着秦烈的目光往甬道深处望去，只看到一片被夜明珠冷光笼罩的黑暗。

　　秦烈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把衣襟拉好，语气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前面有东西在召唤我。”

　　“召唤你？”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他身上。

　　“我也不确定具体是什么。但一定有。”秦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的魂灵有反应，从关上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秦小虎和秦刚相视一眼，眼中都浮起担忧。远古秘境里有召唤不是坏事，但也未必是好事。那些死在秘境里的前辈，不少就是因为跟着“召唤”走，最后走进了再也出不来的死地。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柔问。

　　“分两路。”秦烈几乎没有犹豫，“我单独往前走，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原地休整，顺便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如果一个时辰之后我还没回来，你们就找路撤出外围，不要进深处。”

　　“不行！”秦小虎腾地从地上弹起来，脖子涨得通红，“烈哥你疯了吗？一个人在这鬼地方乱走，万一再遇上刚才那种蛇蟒——”

　　“我有我的底牌。”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目光却让秦小虎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虎子，你知道我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但有些东西，人多了反而不好办。”

　　秦小虎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个字：“一个时辰。”

　　“一言为定。”

　　秦烈转身沿着甬道往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狭窄的石壁之间来回弹跳，被夜明珠的冷光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头。

　　赤炎狮魂灵的共鸣越来越强烈了。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心脏旁边多了一个心跳的节拍，两个频率在缓慢地靠拢、重叠。每走一步，体内的魂力就会自动涌向脚底，催促他走得再快一些。

　　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甬道尽头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六边形的石室。石室不大，四面都是浑然一体的黑色石壁，没有任何出口，只有头顶极高的地方隐约透下一缕微光——那里大概通往地面，但目测至少有二十丈高，石壁上光滑得连一条裂缝都找不到，想爬上去绝无可能。

　　石室正中央，立着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表面密密麻麻地镌刻着远古魂纹，那些纹路在秦烈踏入石室的瞬间便逐一亮起，发出暗金色的光芒，像是沉睡了万年的生命重新开始呼吸。石台顶端没有供奉任何神像，也没有古籍和丹药。只有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