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众生摸鱼

　　只不过看着快要到头的八月月历，季欣欣对于自己的暑假又有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再过个几天，她就要回到学校里，成为一名学校当成宝但其实也是草的高三牲了。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算给自己订购一套五三，却被徐沉雁看见后的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你……不是要去上三年级吗？买高三的资料干什么？”徐沉雁看着她手机的某宝页面，陷入沉思。

　　“啊……额……姐姐你知道的，我学东西很快的，想着预习一下来着。”季欣欣讪笑着将某宝页面退出，毕竟自己现在才八岁，就已经想着高三的事情了，着实有点不正常。

　　徐沉雁倒是没反驳她的这句话，因为在暑假里，她教季欣欣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她的小脑瓜似乎比寻常的孩子要聪明许多，学东西特别快，理解能力也特别强，逻辑思维能力也是一顶一的好，要是她当年和她在同一个福利院的话，老大在挑人的时候，估计会把季欣欣也给挑走。

　　虽然季欣欣的身体不太好，甚至有些虚，但是就老大那个培养人的手法，就算是季欣欣腿断了，只要她有实力，老大都会愿意给她买一个很好的义肢，并且单独带她在她所有有天赋的领域发光发热。

　　有时候不得不说的是，老大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好。

　　组织里有不少能力强大的家伙，都是老大一手带出来的，她和慕云深其实在组织里算不上是多厉害的人物，顶多就算是组织里能力中上的打工人罢了，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老大面对她和慕云深的时候，多数情况下是比较温和的。她没见过老大和组织里其他人相处的样子，所以也不清楚老大是不是对待组织里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态度。

　　·

　　季欣欣回家之后，狠狠地打了一下自己的手。

　　“高中是什么很好的地方吗！你咋就这么手欠去搜什么五三呢？你忘了在网上看到的那些高三牲现在的补课现状了吗？！”季欣欣边打边骂。

　　她还有个大众的爱好，就是在平时做完编程训练又没有1v1编程课要上的时候，刷小视频。

　　她能刷到碎尸案，也能刷到萌宠投喂，能刷到知识类纪录片，也能刷到无厘头的搞笑段子，能刷到励志鸡汤，也能刷到打工人、高三牲以及大学生的美丽精神状态——主打一个所有方面都有所涉猎。

　　在徐沉雁教她怎么用爬虫程序扒下别人手机的信息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季欣欣短视频软件上的观看记录，看着那些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视频浏览记录，她第一次对大数据产生了疑惑——真的会有人既喜欢看碎尸案，又喜欢看萌宠投喂吗？

　　她还以为喜欢看碎尸案的一般都是从事相关工作的人或者警察之类的呢，怎么喜欢看萌宠频道的也会看碎尸案啊？

　　季欣欣于是照着徐沉雁教她的方法，去随便找了一个在碎尸案下面评论的账号，用爬虫程序扒走了那人的手机信息，随后找到了那人的短视频浏览记录，徐沉雁看到上面那如同大杂烩一般的内容之后，陷入了沉默。

　　现在大家的胃口都变得又奇特又小众了是吗？

　　哦不，这下奇特都变成了大众化了。

　　随后季欣欣又将自己看过的其中一个碎尸案评论区所有人的手机信息都用爬虫程序扒出来，然后做出了一个统计表，发现大家不仅看碎尸案，还有大部分人喜欢看萌宠投喂或者萌娃投喂，又有些人会看一些非遗纪录片之类的，总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主打一个毫不相干但是都能看进去。

　　季欣欣：“姐姐，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徐沉雁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道：“说明现在短视频里的内容什么都有，并且人们的接受程度大大提高，衔接不同知识的水平也有提高。”

　　季欣欣：“不，这说明暑假的这两个月，学生们很闲。”

　　徐沉雁：“那上班族呢？”

　　季欣欣：“摸鱼摸得很欢快。”

　　徐沉雁：“啊？”

　　季欣欣：“没有摸鱼的条件，也要创造条件摸鱼。”

　　徐沉雁：“那到了开学之后会有所改善吗？”

　　季欣欣：“不，开学之后，只会变成上班族在上班的时候想尽办法摸鱼，学生党在上课的时候想尽办法摸鱼。”

　　徐沉雁：“那这和假期的时候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