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好鸭好鸭！窝要当大将军！

在唐朝，最震撼的乐曲莫过于李世民亲自参与编排的《秦王破阵乐》。
那需要一百二十名乐工同时奏乐，各种钟鼓齐鸣，再配上数百名甲士持戟起舞，才能勉强营造出金戈铁马的气势。
可是，即便是《秦王破阵乐》，其声浪也绝对不可能像天幕中这般，让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生理共振。
那是科技的力量，是现代电声学对古代自然声学的绝对降维打击。
李世民此时的面色也十分苍白。
他虽然马上得天下，见惯了千军万马冲杀的大场面，但这种现代音响带来的纯粹的声学压迫感，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不过，千古一帝的关注点，很快就从音乐上转移开了。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锁定了舞台下方那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看热闹的人群。
“百姓……竟然有如此庞大数量的百姓聚集在一起？！”
李世民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转头看向身旁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在大唐，尤其是在京城长安，人口的流动和聚集是有着严格限制的。
除了上元节等极少数的盛大节日，官府会特许“放夜”三天之外。
平时，是绝对严禁百姓如此大规模地聚集在同一个狭小空间里的。
因为在古代统治者的眼里，人群聚集，就意味着潜在的骚乱，意味着不可控的造反隐患。
若是长安城的哪个坊市突然聚集了几千号人，金吾卫早就全副武装，提着刀枪冲过去驱散了。
长孙无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所言极是。臣方才细细观察，那所谓的‘商场’之内，聚集的百姓怕是不下数千之众。且不论男女老少，皆是混杂在一起。”
“最令臣心惊的是，”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深深的不可思议
“如此庞大的聚众，周围竟然没有看到哪怕一个披甲执锐的士卒在维持秩序！那后世的官府，难道就不怕这些百姓突然生乱吗？”
房玄龄在一旁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辅机兄，你且细看那些百姓的脸庞。”
房玄龄指着天幕中那些举着手机、笑颜逐开的现代路人
“他们面色红润，衣着整洁，眼神中既没有对官府的敬畏恐惧，也没有对身旁之人的防备。甚至还有人怀抱幼童，优哉游哉地吃着零嘴。”
“这说明什么？”
房玄龄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点
“这说明后世之法度，已然深入人心。更说明这后世的天下，安稳富足到了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境界！“
”只有仓廪实而知礼节，只有真正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官府才有这般绝对的自信，任由百姓如此自由地聚众欢庆！”
李世民听完房玄龄的分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一直以“贞观之治”为傲，认为自己开创了大唐最鼎盛的太平盛世。
可如今与这后世一个普通的集市之景比起来，他才惊觉，自己眼中的盛世，依然充满了提防、饥饿和严苛的禁锢。
“自由聚众，无兵把守，夜如白昼，歌舞升平……”
李世民喃喃自语，眼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对后世的向往，也有对自己时代局限的无奈。
现代，商场一楼大厅。
林风牵着小兕子，终于走完了扶梯。
刚一踏入一楼的地面，小兕子就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刚才在四楼往下看的时候，舞台上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可是现在站到了平地上，因为前面围着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大人们一个比一个长得高。
小兕子那才刚到林风大腿中间的迷你身高，此时除了能看到前面大人的大长腿和各种颜色的裤子之外，连舞台的边缘都看不见。
“小囊君……”
小兕子急得在原地蹦?了两下，头上的两个双丫髻跟着一晃一晃的。
她伸出一只小手，用力扯了扯林风的裤腿，仰起小脸委屈巴巴地喊道
“窝看不见鸭！前面都被挡住啦！全是大人的屁股和后背！”
林风低头一看，这小丫头急得连手里的草莓冰淇淋都顾不上舔了，小嘴撅得老高，眼看着就要急出眼泪来了。
“别急别急，有大哥哥在，怎么可能让你看不见。”
林风笑了笑。
他将左手提着的那些装衣服和玩具的购物袋，稍微收拢了一下，确保不会掉落。
然后，他走到小兕子面前，慢慢地蹲下身子。
“来，大哥哥背你。咱们骑高高，当一回全场最高的大将军，好不好？”林风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肩膀。
小兕子一听，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在皇宫里，父皇虽然也抱过她，但也只是抱在怀里，从来没有哪个宫女太监敢让她骑在脖子上。
“好鸭好鸭！窝要当大将军！”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举着那只拿着冰淇淋的手，生怕弄脏了林风的衣服，然后乖乖地绕到林风身后。
林风伸手向后，一左一右稳稳地握住了小兕子那两条穿着白丝袜的小短腿。
“抓稳咯，大将军要升空啦！”
林风双腿一发力，腰部挺直，直接将小兕子整个人托了起来，稳稳地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哇！”
随着视线的急剧升高，小兕子只觉得眼前那些烦人的后背和屁股瞬间消失了。
视野豁然开朗！
她现在的视线，甚至比周围所有的大人都要高出一大截
整个舞台、巨大的屏幕、还有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全都毫无遮挡地撞进了她的大眼睛里。
因为第一次坐在这么高的地方，小兕子本能地感到一丝紧张。
她下意识地伸出空着的那只左手，一把抓住了林风额头前的一撮短头发，死死地揪住。
“嘶——”
林风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一紧，苦笑道
“小祖宗，你抓我肩膀或者额头就行，别薅我头发啊，大哥哥还没娶媳妇呢，薅秃了可就没人要了。”
小兕子听到林风呼痛，赶紧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头，然后将两只软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了林风的额头上。
“对不起鸭小囊君，窝不薅你头发啦。”
小丫头坐在林风宽厚的肩膀上，感受着那份十分踏实的安全感，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兴奋地扭动了一下小身板，两只小脚丫在林风的胸前晃荡着。
“小囊君！窝现在好高鸭！比所有人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