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古人爷爷坏死了，乱取名字骗小孩！

“呼~”
林风故意做了一个被风吹跑的动作。
“要是咱们在那上面，一瞬间就被吹得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小兕子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圆脸，仿佛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可怕的狂风刮在脸上。
“窝不去木星！没有木头，还是个全是气的大怪物！古人爷爷坏死了，乱取名字骗小孩！”
小丫头气呼呼地跺了跺脚，对这几个名不副实的星球充满了意见。
水星没水，是个烤炉。
火星没火，是个冰库。
木星没木，是个连脚都站不住的毒气风暴球。
在林风和小兕子的这番对话里，这只是关于天文学最基础的常识科普，甚至带着几分逗小孩的童趣。
可是！
当天幕将这五大行星的真实面貌，将它们那与“金木水火土”毫无关系、甚至完全相反的物理环境，毫无遮掩地砸向万朝时空时。
整个古代社会的星象学界、算命风水界、甚至是以“五行德运”来确立皇权正统的政治基础。
迎来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灭顶之灾般的崩塌！
大唐。
长安城，钦天监的高台上。
大唐最顶尖的两位星象大师、甚至被后世传为半仙的袁天罡和李淳风，此刻正像两座石雕一样，僵立在巨大的浑天仪前。
在古代，这五颗行星不叫水星、火星。
它们被称为：辰星（水）、荧惑（火）、岁星（木）、太白（金）、镇星（土）。
古代的星象学，完全建立在“天人合一”和“五行相生相克”的基础上。
钦天监的官员们，通过观测这五颗行星在天空中的位置和亮度，结合它们代表的“五行属性”，来预测人间的吉凶祸福、国家的兴衰更替。
比如，岁星（木星）代表东方，属木，主生机、仁德。岁星照耀哪里，那个地方就会五谷丰登，出圣人。
可是现在。
天幕里的那个后生指着木星说
那上面根本没有木！没有生机！只有能把地球吞噬的狂暴风暴，和连站脚都没有的致命气体！
“这怎么可能……”
李淳风手里那块用来推演星象的精致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青石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死死地盯着天幕里那个布满条纹的巨大气态星球。
“那是岁星啊……我大唐以土德王天下，岁星属木，木克土。每次岁星轨迹异常，臣等都要如履薄冰，推演其对大唐国运的克制之象……”
李淳风转过头，看着同样面如死灰的袁天罡，眼眶通红，声音凄厉。
“袁道兄！你听见那后生说的话了吗！”
“没有木！全都是气！”
“若是它根本没有木的属性，那我们这大半辈子，耗尽心血推演的五行生克，算什么？”
“那些因为岁星移动而写下的谶语，那些因为辰星（水星）闪烁而做出的预警，全都是建立在一个荒谬的假象之上！”
袁天罡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一阵绞痛。
这位仙风道骨的大师，此刻却像是一个信仰被彻底粉碎的信徒。
他仰起头，看着白天的天空，虽然看不见星星，但他知道它们就在那里。
“原来，老祖宗传下来的星象之术……”
袁天罡惨笑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真的就像那后生所言，只是因为看不清，所以随便拿了人间的事物去瞎猜瞎叫罢了。”
“星星就是石头和气团，它们在天上按着自己的规律转圈。跟人间的五行、跟国家的兴亡，根本扯不上半文钱的关系！”
“我们这些人，夜观天象，以为能洞察天机。却原来，全都是在自欺欺人的一场大梦啊！”
不仅是袁天罡和李淳风。
全天下那些靠着算命、看星象吃饭的风水先生、道士和算命瞎子，在这一刻，全都感觉到了那种被人掀翻了祖师爷牌位的绝望。
他们的那套理论基础，被现代天文学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物理的真实。
而这种真实，对古代的皇帝来说，却有着更加深刻、甚至血淋淋的现实意义。
西汉。
刚才还在为“太阳黑子”而发疯的汉成帝刘骜，此刻看着天幕里的那颗红色的“火星”。
他的脑海里，瞬间回想起了几个月前，朝堂上发生的一件惨.案。
在古代星象中，火星被称为“荧惑”，代表着战争、灾祸和死亡。
几个月前，天象出现了一种极度罕见且恐怖的现象，叫做“荧惑守心”。
就是火星在移动的过程中，停留在了二十八星宿中的“心宿”（代表皇帝的星宫）附近，徘徊不去。
钦天监上奏，说这是大凶之兆！是老天爷要降下天罚，皇帝将有性命之忧，甚至国家将要覆灭。
汉成帝吓得三天睡不着觉。
为了转移这场灾祸，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
在满朝文武的默许下，汉成帝下旨，将责任全部推给了当时的丞相翟方进。
他逼迫那位忠心耿耿、为大汉操劳了一生的老丞相，喝下了毒酒自尽，以此来“应天劫”，替皇帝挡灾。
丞相死后没几天，火星的轨迹果然离开了心宿。汉成帝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用一个大臣的命，平息了上天的愤怒。
可是现在。
汉成帝看着天幕里那颗红色的星球。
林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它之所以是红色的，是因为上面全都是生了锈的铁沙子。它是一个冰冷的大沙漠。”
“生锈的沙子……”
汉成帝浑身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龙椅前的台阶上。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丞相翟方进喝下毒酒时，那充满悲愤和绝望的眼神。
“那是生锈的沙子！不是什么带来战火的荧惑妖星！”
汉成帝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它只是在那天上飞着！它冷得像冰块！它跟朕的江山有什么关系！它跟大汉有什么关系！”
“朕杀错了……朕为了一个挂在天上的死物，为了一个瞎编出来的凶兆，逼死了一个当朝丞相！”
汉成帝状若疯狂，他指着大殿下面那些平日里满口“天象示警”的朝臣。
“都是你们！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骗子！”
“你们用天象来恐吓朕！什么荧惑守心，什么五行相克，全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