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向导与哨兵（10）
"盛向导阁下，" 姜联络官斟酌着，笑意温润，"您主动提出公开净化，塔总部自然求之不得。不知阁下希望，安排在什么时候？"
"尽快。" 盛河清抬眼。
姜联络官眼底精光一闪，应下了。
塔总部的动作极快。
不到三天，一场公开净化仪式便被排进了中央星的日程。
地点选在中央星最大的 "精神净化广场"，届时会有塔总部高层、向导联盟、军方代表、各大媒体悉数到场，全程星网直播。盛河清要现场为一批污染值严重超标、濒临失控的哨兵，做公开净化。
消息一放出去，星网又是一轮沸腾。
仪式的当天，精神净化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精神净化广场上，二十名濒临失控的哨兵端坐在净化台上，神色希冀。
广场四周，塔总部高层、向导联盟、军方代表分列而坐，各大媒体的浮空摄像无人机悬在头顶，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鹰。
盛河清登台时，全场的喧嚣骤然一静。
她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扫了那二十个哨兵一眼，挥手吩咐，“人太少了。”
“什么？”
广场上又是一阵骚动。
塔总部几位高层交换着眼神，姜联络官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却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人，很快定了神，低声吩咐下去："去，把中央星各战区待治疗的 S 级哨兵，能调的都调过来。快。"
星塔总部的能量在此时显露无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架架飞行器接连降落在广场外围，一批又一批污染值濒临临界、或已被判 "近乎无救" 的哨兵，被紧急送到净化台上。
到最后，那原本空荡荡的净化台上，已经密密麻麻坐了五十多个哨兵，其中过半，是连星塔的顶级医疗舱都束手无策、只能等着彻底失控变畸变体的 "废人"。
全场屏息。
盛河清站在那五十多个哨兵的中央，神色平静。
抬手的瞬间，温润的灵光从她的掌心慢慢的铺开，如潮水般无声地漫过整片净化台。
没有逐个进入精神图景，没有种下任何烙印。
那层灵光只是温柔地拂过，那些连仪器都测不出上限的污染黑潮，便如冰雪遇阳，一寸寸消融。
半盏茶的功夫，五十多个哨兵浑浊的精神海，在灵光中同时震颤，慢慢清朗。
时间一点点流逝。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着。
当最后一片黑潮在盛河清掌心敛去时，净化台上，已经有人脱力地瘫坐在地，却都抬着头，眼眶通红地望着那道立于中央的身影。
"五十多个…… 全、全净化了？" 台下，一位塔总部高层的声音都在发颤。
"包括那十几个被判无救的？！"
星网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滚成一片看不清字的洪流。
各路势力的探子几乎在同一刻，把现场影像传回各自的决策层。
姜联络官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道从容的身影，眼底的精光几乎压不住。
盛河清却只垂着眼，将掌心那层隐去的灵光在袖中悄然收拢。
这场仪式，她只使了三分力。
盛河清收回手，假意运气，让自己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仪式结束，盛河清没有多做停留，在戎山几人的护卫下快速的离开广场。
姜联络官快步追上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兴奋："盛向导阁下，这场净化堪称奇迹！塔总部希望能尽快为您安排匹配通道的开放事宜，届时，整个中央星的顶尖哨兵，都将以您马首是瞻。"
盛河清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匹配的事，不急。我倒有一事想先问姜联络官。"
"阁下请讲。"
"这种净化方式，可以教给她人，我想试试。"
“可以教人？”
听见这话的人，纷纷大惊，“难道不是天份？”
盛河清摇头轻笑，“不是，只是如武技一般，可以传承，另授她人。”
她望向四周，垂眸淡笑，“乔雅犁阁下，什么时候方便见我一面？她的净化等级本来就高，我想先教给她试试。”
姜联络官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随即笑道："乔雅犁阁下一直记挂着您，想必不日便会递上邀约。阁下稍安勿躁。"
盛河清 "嗯" 了一声，没有再问。
回到那座静谧院落，盛河清刚坐下，戎山便面色凝重地走进来，压低声音："向导阁下，有情况。"
他递上一台光脑，屏幕上是一条刚浮出的加密讯息，署名被层层加密，只余一行字：
【想见乔雅犁，今晚子时，东港第三泊位。只许你一人来。带上你的诚意。】
盛河清的目光，在那行字上缓缓扫过，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东港第三泊位……" 她重复了一遍，抬眼看向戎山，"这条讯息，从哪来的？"
"查不到来源，" 戎山摇头，"被人用极高权限的加密手段抹掉了痕迹。但是……"
他顿了顿，"能绕过塔总部的监控，把这消息精准递到您手上的人，在中央星屈指可数。"
盛河清垂着眼，指尖摩挲着光脑边缘，半晌，才淡声道："有意思。"
她抬眼，望向窗外那片渐沉的星际暮色，眼底沉着两点幽深的光：
"乔雅犁那边，还没递邀约。倒是有人，先坐不住了。"
她让戎山把光脑收好，只淡淡吩咐了一句 "不必管它"，便回了卧房。
消息的来路虽然被抹了痕迹，但是，能在星塔总部的监控之下，把消息精准递到这座院落里的人，无非是中央星那几家手眼通天的势力。
他们急了。
而盛河清要等的，正是他们急起来。
这一夜，中央星的多座高塔，灯火彻夜未熄。
研究院的深层实验室里，几台最精密的仪器正对着一段加密的录像反复推演。
一个白袍研究员指着屏幕上定格的那层灵光，声音高昂。
"她净化的全程，没有触碰任何一个哨兵，也没有留下任何可被检测到的精神印记。”
“这种净化路径，和乔雅犁阁下的 ' 烙印净化 ' 完全不同…… 我们现有的理论框架，根本解释不了她的能量形态。"
"所以更要拿到样本。"
另一个声音接口，带着某种病态的狂热，"她的血，或者哪怕一根头发。只要能测出她精神海里那种 ' 额外成分 ' 的构成，我们或许就能复刻，甚至量产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