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阎王殿走一遭,跟死了没区别

  邵琦下意识抬眼。

  秦渊面无表情,看不出一丝喜怒,指尖骨节分明,压着徐骞林的调查报告。

  他心知营长办事向来要求严格周全,所以在查白苏苏父女时,把相关人员也查了个遍,包括徐骞林。

  调查报告上,徐骞林的名字四周,被画了好几个红圈,一层又一层,像合围的阵线,一圈一圈收紧,将那个名字困在正中。

  红圈旁边还做了个标记,竟是军事地图上标注敌方单位的专用符号,首尾相接处,笔锋重重一戳,纸面被戳出一个细小的破口,像一颗子弹直直楔进那个名字里。

  红圈旁边还做了个标记,竟是军事地图上标注敌方单位的专用符号,首尾相接处,笔锋重重一戳,纸面被戳出一个细小的破口,像一颗子弹直直楔进那个名字里。

  钢笔笔头歪了,红色墨水从裂口渗出来,晕开一小片,红得像血。

  邵琦眼皮青筋一颤。

  他跟在营长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营长在无关紧要的文件上留过这种痕迹。

  白连君也注意到了落笔的动静,肩膀一缩,慌得不行。

  他急着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把自己知道的,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我说的都是真话!徐教授跟他媳妇的关系,南大人尽皆知!”

  “前阵子补办婚礼,我也参加了,亲眼看到接亲当天,徐教授扔下新娘子跑了,让新娘子一个人成了笑话。”

  “之前江同志来南大找他,连大门都没能进去,徐教授要么开会要么搞科研,把人晾在外面就是不见。”

  “学校给教授家属配的通行证,他也没给江同志,江同志来了几次都吃闭门羹,只能灰溜溜离开。”

  说到这里,白连君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不知道是忏悔还是后怕。

  “他不帮,江同志也进不来学校。她又是孤女,没什么人脉……我以为妥了,才敢……”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事到如今,他没必要撒谎。

  江挽晴四处求人的狼狈,本身就印证了他的话。

  “嗒”的一道闷声细响。

  钢笔搁在石桌上。

  邵琦神色一凛,退后一步,不再出声。

  秦渊落在文件上的视线终于抬起,眸光凛冽,看向白连君。

  白连君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不敢动。

  下一秒,听到冷沉而微微嘶哑的四个字:

  “她是孤女。”

  不是问句。

  语气不轻不重,听不出一丝喜怒,却像一把刀缓缓抽出鞘,没有挥下,只是搁在那儿,搁在白连君咽喉。

  白连君僵了一瞬,反应过来“她”是谁,牙齿开始打颤:“是、是……我经办过徐教授的人事材料,看过他媳妇的档案……她父母是村医,十年前洪灾救人牺牲的,临死前把她托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