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夫人,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周棣忍不住咧嘴一笑。
“裴夫人,你这一品诰命,可不是看在裴次辅的面子上给的。”
“完完全全是靠你自己的胆识挣来的,与裴爱卿没有半文钱干系哟!”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慕容舜舜脸颊微热,稳住心神,笑盈盈叩首谢恩:
“臣妇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封赏既毕,周?k宁深吸一口气,主动从队列中迈出一步,转身面向满朝文武。
她看了一眼身姿挺拔的裴俨,又看了一眼嘴角含笑的舜舜。
“本公主今日要当着诸位大人的面,澄清一件事。”
“裴次辅从未与本公主有过旧情,更不曾递过手书给我!”
“皆是本公主为了麻痹瓦剌奸细、向皇兄示警而编造的谎言!”
“裴大人高风亮节,那日城门前的决裂,也是裴夫人与裴大人为欺骗瓦剌人,而演的戏!”
“还望诸君告知亲眷朋友,莫要以讹传讹,污了裴大人的清誉!”
站在后排的几名士族官员顿时面红耳赤。
之前裴俨被媳妇甩和离书、做公主面首的事传开后,他们这群人没少在私底下拍手称快。
谁知道,人家夫妻俩根本是在钓大鱼!
这下好了,人家不仅官复次辅,连媳妇都靠自己得了一品诰命。
这对夫妻,今后还有谁敢招惹?
而就在同一天,三夫人状告裴章宠妾灭妻。
加上他给长公主提供的是假金子,长公主特意叮嘱大理寺要严惩,以儆效尤。
裴章当庭被判杖责一百五,流放三千里。
打到一百仗时,他没挺过来,就这么死了。
事毕,舜舜与裴俨去暖阁接舜华、舜英和舜辉回家。
带着奶娘、沙莱拉和檀玉,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裴府。
回到大房主院,舜舜先将三个孩子安置妥当。
随即,便去痛痛快快地泡了个热水澡。
这几日的疲惫和紧张一扫而空,四肢百骸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坦。
她换上一件宽松的月白素缎夹袄,一边拿干帕子擦拭发梢,一边慢步走出净房。
松鹤园里发生的事,也是时候告诉裴俨了。
待会儿她把话揉碎了,温声细语地慢慢道来。
但愿,他知晓老太君的真面目后莫要太过伤怀。
舜舜正低头思索措辞,全然没注意到内室空无一人。
直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门栓落下的声音!
舜舜心头一跳,仓促转过身去。
只见裴俨脱去了朝服,身上只着一件雪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紧致的锁骨。
平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墨发被彻底解开,披散在宽阔的肩头。
几缕湿发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滑入衣襟深处。
向来清冷的凤眸,此刻暗沉如乌云,翻涌着压抑了数日的暗火。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舜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裴俨高大的身躯欺近,带着滚烫的体温,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方寸之间。
他伸出右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透着粉意的小脸。
顺着下颌线滑至敏感的耳垂轻轻一捻,激得舜舜浑身泛起细小的疙瘩。
这人的手怎么这么烫?
像是刚从火炭里捞出来的一样!
“夫人方才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裴俨低下头,滚烫的气息灌进在她的耳朵,带起几缕鬓边碎发。
“我……我在想府里松鹤园的事……”
舜舜被他盯得,口齿都不利索了。
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此时突突跳动的胸肌。
“明日再说。”
裴俨喉结止不住地滚动,眼底的欲色越来越重。
不等舜舜反应过来,他左臂发力,直接抄过她的膝弯,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
舜舜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手里的帕子飘落在地。
裴俨一脚踹开垂落的帐幔。
“外头的杂碎已经清理干净了,夫人,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话音落下,舜舜并没有被直接扔进锦被里,反而被他放在了床沿。
她怔了一下,眨巴着水润的杏眼抬头看他。
只见裴俨转身走到衣架旁,长指一挑,取下了一件极为眼熟的衣裳。
大红的底色,金线绣就的云纹与飞鱼暗花,在烛火下流淌着华光。
正是他那日在乾清宫穿过的大红织金飞鱼服!
“这……你不是早就交还给北抚司了吗?”舜舜惊讶地问。
裴俨将那件飞鱼服递到她面前,嘴角微勾。
“那日,夫人的眼珠子都快黏在我身上了。”
“既然夫人喜欢,我便花银子把这套穿过的买了下来。”
他往前逼近半步,膝盖抵在床沿的软垫上,低声哄诱:
“只要夫人喜欢,为夫随时可以穿给你看。来,替为夫穿上。”
“胡说八道!谁、谁喜欢了?!”
被他当面戳破那点秘而不宣的小心思,舜舜一张脸红透了。
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对上裴俨暗潮汹涌的眸子,舜舜想到自己欠下的“三次”承诺,知道今夜断然是糊弄不过去的。
今日若不顺着他的心意哄好了,只怕明日休想下床!
她咽了咽口水,伸出微颤的手接过了飞鱼服。
跪坐在床沿,抖开厚重的织金衣料,往他的宽肩上披。
偏生裴俨高了她太多,哪怕她直着跪坐,也非得高高举起胳膊,才能勉强够到他的肩头。
屋里的炭火烧得旺,男人身上的热气又源源不断地扑面而来,熏得舜舜脑子晕乎乎的。
连手指也变得笨拙起来。
飞鱼服上的金线凸起,刮擦着她的掌心,带来一阵奇异的麻痒。
好不容易替他套上了袖子,轮到系纽扣与鸾带时,舜舜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数次擦过他劲瘦的腰腹。
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声。
裴俨的腰身绷得极紧,滚烫的右手按在她的后腰上。
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哑声催促:“你快些。”
舜舜吓得手指一抖。
“你……你别乱动呀!”
她急得鼻尖都冒了汗,低声嘟囔了一句,又手忙脚乱地重新去系。
折腾半晌,才算把这件飞鱼服穿好。
舜舜刚想收回手,擦擦额角的汗,下巴就被他两根手指捏住,被迫抬起头来。
烛光下,飞鱼服衬得裴俨丰神俊朗。
偏偏眼尾泛着一抹薄红,说不出的冷艳与勾人。
“好看么?”他哑声问。
舜舜喉咙发干,诚实地点了点头。
裴俨眼底笑意加深,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衣襟上。
“看够了,劳烦夫人……再替为夫脱下来。”
舜舜咻地瞪大了杏眼。
“裴让之!你拿我当猴儿耍呢?!”
“夫人亲口应下的补偿,可不能食言啊。”
裴俨低头,温热的唇瓣来回擦过她的鼻尖,“快些,为夫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四个字,像是一把无形的钩子,勾得舜舜心尖直颤。
她咬着唇,只得红着脸,再去解那条刚刚系上的鸾带。
窗外朔风拂过庭院,传来大雪压断枯枝的声响,更衬得内室燥热。
舜舜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散发出阵阵体香,与裴俨身上的味道纠缠在一处。
好不容易解开了腰带,她伸手去拽他的袖笼。
飞鱼服刚从他右肩滑落一半,露出里头凌乱敞开的雪白中衣与紧实胸膛。
裴俨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就这么半肩挂着大红织金飞鱼服,衣袂松垮垂落,另半边则是被扯开的雪白中衣。
红与白交织在一处,端的是衣冠不整,靡丽惑人。
不等舜舜仰头询问,裴俨已然等不及,摄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