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缘由

“火云峰首座殿，每日卯时到辰时处理峰务，辰时之后闭关修炼，直到申时才出关。”
“他闭关的密室在火云峰后山，有阵法防护，外人进不去。”
叶星辰站起身，朝瘦小老头抱拳一礼：“替我谢金楼主一声，这份情我记下了。”
瘦小老头摆了摆手：“叶公子客气，楼主说了，你在天墟秘境做的事，对整个乱海域都有大恩，万宝楼也是乱海域的一分子。”
叶星辰转身走出杂货铺，回到客栈时天色已暗。
石敢当从桌上蹦起来，石面上下打量他：“打听到了？”
“周玄，赵无极的师弟，软禁了苏长老，扣押了苏浅雪。”
石敢当石面绷紧：“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杀上火云峰？”
叶星辰在桌前坐下，将玄天剑横于膝上，指尖轻抚剑身那道极细纹路。
“火云峰上有护峰大阵，周玄本人开灵巅峰，加上峰上弟子数百，硬闯是送死。”
“那怎么办？”
叶星辰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闪。
“周玄伪造凌天圣地的逐出令，这件事秦长老知道吗？”
石敢当一愣：“秦长老是执法堂首座，若他知道逐出令是伪造的，周玄就完了。”
“所以要先让秦长老知道。”
叶星辰从乾坤袋中取出秦长老给他的那枚暗金色令牌，放在桌上，“这枚令牌是秦长老的私令，持令者可入内门堂。明日一早，我去内门堂找秦长老。”
石敢当石面一动：“可内门堂在凌天圣地里面，你现在的身份是被逐出弟子，一进门就会被抓。”
叶星辰嘴角微扬。
“谁说我要从正门进？”
次日寅时，天色未亮。
叶星辰从客栈后窗翻出，石敢当趴在他肩头引路，一人一石在夜色中朝凌天圣地方向疾行。
天凌城距圣地山门不过数十里，以叶星辰的速度，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山门外围。
山门处灯火通明，数十名凌天弟子分列两侧，盘查比平时严了数倍。
叶星辰没有走山门，绕到山门西侧的悬崖下，抬头望向崖顶。
崖壁高约百丈，表面光滑如镜，唯有几道天然裂缝从崖顶延伸而下。
石敢当蹦到崖壁上，缩成拳头大小，贴着裂缝朝上攀爬，每隔一段便朝下传音。
“左边三步有落脚点，踩那块凸起的石头。”
“右边裂缝里有条蛇，一阶，石爷替你赶走了。”
叶星辰手脚并用，沿崖壁裂缝攀援而上。
三条经脉贯通后，灵力在体内循环不息，攀爬百丈崖壁对他来说并不吃力。
半炷香后，一人一石翻上崖顶，凌天圣地内门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叶星辰贴着崖壁边缘朝内门堂方向摸去，避开巡逻弟子，专挑偏僻小径穿行。
内门堂后殿偏院，秦长老的书房窗口透出微弱的灯光。
叶星辰翻墙入院，在书房门前停下脚步，抬手在门板上轻叩三声。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秦长老苍老却平稳的声音。
“进来。”
叶星辰推门而入。
秦长老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卷帛书，手中执笔，似乎正在写着什么。
他抬头看了叶星辰一眼，浑浊老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如常。
“回来了？”
叶星辰在桌前站定，将周玄伪造逐出令、软禁苏正青、扣押苏浅雪的事简要复述了一遍。
秦长老全程沉默倾听，手中笔未曾停歇，只在听到苏浅雪被扣时，笔尖微微一顿。
“周玄是赵无极的师弟，老夫早就怀疑他。”
秦长老放下笔，从桌下取出一枚玉简推过来，“这是执法堂近日搜集的周玄与天火圣地联络的证据，其中三条已经确凿，但还差一条核心证据链，只要补上最后一环，老夫就能在长老会上将他拿下。”
叶星辰接过玉简，灵力注入，一行行信息浮现在识海中。
周玄与天火圣地暗线接头的地点、时间、暗号，以及他利用火云峰职务之便将凌天圣地弟子调往天火圣地势力范围的记录，一条条触目惊心。
“最后一环是什么？”
秦长老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中火云峰方向。
“周玄每半月与天火暗线接头一次，接头地点在火云峰后山的一处密室，密室中有他私藏的天火令和与焰无极的传讯玉简。老夫需要你潜入密室，将那些东西取出来。”
叶星辰将玉简收好，重重点头。
“何时动手？”
“后天夜里。周玄明晚要去火云峰演武场主持弟子考核，整夜不在峰顶，那是唯一的机会。”
秦长老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叶星辰。
“火云峰后山密室有阵法防护，阵眼在密室门前左侧第三块石板下面，周玄此人极为谨慎，密室中可能还有暗哨，你一个人进去，风险极大。”
叶星辰嘴角微扬。
“秦长老，乱海域我都闯过来了，区区一个火云峰后山，还拦不住我。”
秦长老看着他，沉默片刻，枯瘦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这性子，比叶南天当年还野。”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符递过来，“这是老夫的执法令，持此令可临时调动执法堂弟子，若周玄的人发现你，以此令压制。”
叶星辰接过玉符，收入乾坤袋。
“弟子明白。”
秦长老摆了摆手：“去吧，后日夜里，老夫在凌剑峰等你。”
叶星辰转身走出书房，翻墙而出。
夜色沉沉，火云峰方向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弟子往来穿梭。
叶星辰站在暗处，远远望着那座曾经属于赵无极、如今属于周玄的山峰，目光平静如水。
石敢当从衣兜里探出脑袋，石面朝火云峰方向望了一眼。
“小子，后天夜里，石爷给你开路。”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叶星辰白天在客栈中闭门不出，将秦长老给的执法堂情报反复研读。
将火云峰后山的地形、巡逻路线、换班时刻尽数记在脑中。
石敢当则缩在窗台上嚼灵石，偶尔蹦出一两句关于火云峰守卫的吐槽。
“后山那帮人，石爷闻着味儿就知道，开灵三层一大把，真正的高手就那个周玄一个，他不在，剩下的都是摆设。”
叶星辰将玄天剑从粗布中解出，剑身漆黑，那道极细纹路在灯光下微微脉动。
归墟一剑吞噬的万剑剑意在识海中缓缓流转，如同一座深潭，随时可以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