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弃卒保将
全军围拢过来,眼睛都看直了。
这八天省着吃省着喝,嘴里淡出鸟来,乍一见这阵仗,有人喉结上下滚,咽唾沫的声音比说话声还响。
托马斯绕着高台走了两圈,嗓门拔起来喊:“都听好了!这是咱们全部的口粮!今日放开了吃,吃完这一顿,咱们就跟狗娘养的佛罗伦萨人拼了!”
底下轰的一声炸了锅。
刀片子往盾牌上拍,枪杆子往地上顿,嗷嗷叫:“杀!杀!杀!”
伙夫们开始分肉分面包分酒,一人一碗酒,一大块羊肉,两个白面包。
有人蹲在地上啃,吃得满脸油;有人站着吃,一口肉一口酒,噎得直翻白眼还往嘴里塞。
有人蹲在地上啃,吃得满脸油;有人站着吃,一口肉一口酒,噎得直翻白眼还往嘴里塞。
托马斯站在台上,看众人吃得差不多了,把手里半碗酒往台板上一搁,大声开口。
“诸位将士!”
营里静下来,就剩啃骨头的动静。
“今日我们在阿诺河畔,佛罗伦萨的城墙就在眼前。若是有人心中胆怯,惧怕城上的箭石,想要脱身归去,此刻便可离去,我绝不阻拦。我不愿有人,被迫与我共赴死战。”
托马斯把手往台下一指,眼睛扫过每一张脸,见无人应答,便继续道,“但愿意留下之人,我要告诉你们,今日一战,将被后世长久传述!”
底下有人把骨头一扔,站起来听。
“他日,当你安居家中,逢到宴饮,谈起今日,便可骄傲地告诉儿孙,你曾站在这里,同袍并肩,直面佛罗伦萨之师!
今日同我浴血之人,便是我的兄弟。无论出身贵贱,是铁匠之子,是牧羊人之后,今日一战,皆与我同列!”
一个老兵听到这里,拿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油汗,嘴里嘟囔:“老子是杀猪匠的儿子……”
旁边人推他一把:“杀猪匠怎么了?攻入城,你就是贵族!”
托马斯把声音又拔高一层:“莫要贪图苟活!苟活者只有一世,可财富,能流传百代!”
这句话像火星子溅进干柴堆,底下几十条嗓子同时吼起来。
有人把酒碗举过头顶,大声呼喊,有人拿刀背在盾牌上狠命敲,当当当,敲得人耳朵疼。
“拔出你们的兵刃!展露你们的野心!为功名,为酬赏,杀——!”
托马斯抓起台上一碗酒,仰脖子灌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三滚,碗底朝天。
他把空碗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碎瓷片子四散飞溅,红着眼喊:“向前!”
底下几百只碗同时砸在地上,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酒水混着碎瓷在泥地上溅开。
众人扯开嗓子喊:“向前!向前!向前!”
号角声从营门口响起来,呜嘟嘟,呜嘟嘟,连吹三通。
第一特遣军扛起云梯,推上冲车,列队出营。
乔瓦尼这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眼窝陷下去两个坑,见对面营里又是烤羊又是发酒,他就知道今天要出大事。
把立刻将城上守军分作两拨,一拨上城,一拨在城内校场候着,随时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