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巴里海战

  他在海图上划了一条线,大声道:“咱们不碰港口设施,不炸码头,不烧仓库,那些东西将来都是咱们的。

  此次作战专打船舰,所有炮位对准港内泊船,从防波堤外面往里轰,轰完了就撤,不恋战。

  一号舰到六号舰排横队堵住港口出口,七号到十二号舰从外围绕到北边防波堤,从北往南轰,把船往港里赶,听明白没有?”

  众舰长应了一声,各自跑回本船。

  汽笛响如闷雷,铁甲舰队在巴里外海分成两队,一队横在港口正前方,另一队绕了个弧线往北兜过去。

  向天南把令旗从腰里抽出来,往下一劈:“放——!”

  六艘蚣蝮级侧舷炮窗同时翻开,十八门炮对着港内泊船一阵猛轰。

  头一轮炮弹落进港池,水柱子从船与船之间的缝隙里蹿起来三丈高,一艘那不勒斯双排桨战船正泊在防波堤内侧,炮弹从它船尾擦过去,把舵楼砸了个对穿,木头片子崩了半条船,舵手趴在舵轮上,后背叫碎木扎了七八个窟窿,当场毙命。

  有的炮弹落在旁边一艘运兵帆船上,轰隆一声炸开,船帮子从水线往上撕开一个大口子,海水呼嘟嘟往里灌,船慢慢往左歪,甲板上睡觉的兵卒光着脚从舱里蹿出来,有的连裤子都没穿,抱着桅杆往上爬,爬了两步船一歪,扑通扑通往下掉。

  港内顿时炸了营,码头上巡逻的兵卒把手里长枪一扔,扭头往岸上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码头上系船的缆绳往水里抛,想放船出去,可船挤在一处,你碰我我撞你,帆索缠成一团,放出去一艘堵住后面三艘,混乱一片。

  有个那不勒斯军官见此,一步跨上防波堤,挥剑喊人,喊了没两声,一颗炮弹落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轰的一声,防波堤豁了个口子,石头块子崩起来把军官砸翻在地,脑浆迸裂。

  北边绕过去的六艘铁甲舰同时开火,炮弹从北往南犁过去,港池里泊着的船一艘接一艘中弹。

  一艘大三桅帆船想升帆往外跑,帆刚升到一半,炮弹从左边擦着船帮过去,把主桅从中间打断,上半截桅杆连帆带索哗啦啦塌下来,帆布罩住半个甲板,船上的水手在帆布底下拱来拱去出不来。

  炮击不停,炮弹密如雨落,港口泊船碎裂成片,大火燃起,惨叫声直冲天际。

  向天南在蚣蝮号舰桥上看得清楚,令旗朝南边一指,大吼:“够了!打沉了十几艘,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堵着吧。全队向南,突破亚德里亚海峡,加速前进!”

  铁甲舰队重新编队,蚣蝮号掉头往南,汽笛拉得震天响,把港内还没沉的那几条船上的兵卒吓得直往水里跳。

  舰队刚离开巴里外海不到一刻钟,后面便追上来几条小帆船,速度快,散得开,每条船上就十来个人,手里举着火把尾随。

  向天南在舰桥上看了一气,冷笑一声:“不必在意!我们的任务是畅通亚德里亚海,这些小船速度快且分散,明显是故意引诱我们浪费时间和炮弹,不要上当!”

  舰队海长犹豫了一下:“将军,他们老在后头晃悠,万一前头还有大股的……”

  “那就更好了!”向天南把令旗往腰里一别,“他前头有埋伏,说明他知道拦不住咱们,想靠这些小船拖到天亮。咱们不等天亮,趁黑冲过去!”

  舰队海长得令,立刻关掉明灯,只留舰尾一盏暗红尾灯,全速往南开。

  开到黎明时分,天边刚泛出一层鱼肚白,瞭望台上的哨兵大喊:“报——!发现敌船!”

  向天南冲上瞭望台,拿千里镜往南一望,心里咯噔一下。

  但见亚德里亚海峡最窄处横着上百条船,大的小的都有,从东岸排到西岸,把整个海峡堵得严严实实。

  那几条大排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