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薯条?

第八章 薯条?

关押许老汉的牢房在一间暗室中,房门是精铁所制,四周都是坚硬的岩壁,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来。

牢门刚被打开,迎面扑来的是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蔡攸赶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刚刚不过才吸进一口气,胃里就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牢房的墙壁上挂着一盏昏昏欲灭的油灯,里面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蔡攸说道:“封大人,快快掌灯!”

片刻后,一个狱卒挑着一盏明晃晃的灯笼走了进来,里面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起来。

里面的空间不大,四周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在不远处的干草堆上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旁边摆着一只残破的大搪瓷碗,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只见几只瘦小的老鼠在不停的吃着里面的东西。

“爹爹!”蔡攸身后的红莲悲戚一声,扑向了干草堆……

封清扬打了一个激灵,莫名奇妙地看着蔡攸,说道:“蔡大人,这……”

蔡攸苦笑一声,说道:“封大人,许老汉已经在这里关押了多少天了?”

“大概,大概有半个月了!”

蔡攸顿时感到一阵眩晕,苦着脸道:“封大人,有劳你马上差人去请郎中,要全京城最好的郎中!”说完后,双掌合拢,低低念道:“阿弥陀佛,阿门,佛祖和上帝一起保佑!许老汉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我可就死翘翘了!”

……

半个时辰过后。郎中地三根手指搭在许老汉地脉门上。另一只手悠闲地捋着胡子。不停地在摇头晃脑。

蔡攸看着不省人事地许老汉是干着急。却没有办法。不停地在心里暗骂:“这是什么狗屁郎中!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红莲则显得比蔡攸更为紧张。俏脸绷得通红。小手死死拽着蔡攸地衣角。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郎中地一举一动。

场中最为清闲地就是封清扬了。由于蔡攸在场。所以他也不好离去。两只小眼骨碌碌地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郎中从身边地医箱中拿出一个布包。缓缓展开。里面露出两排整齐地银针。他取出三支银针。手起针落。一支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在许老汉地人中**。另两支则扎在胸口两边。

片刻后,郎中把银针收起,吁了口气,站起身来。

蔡攸赶紧上前问道:“先生,我岳父病情怎样?”

“岳父?”

郎中看了一眼锦衣玉带的蔡攸,又瞅了瞅那衣衫褴褛的许老汉,一脸的惊疑。可他此刻身在开封府,知道这里的浑水蹚不得,所以也只好把疑问埋在心中。

郎中收拾一下心情,答道:“公子不必多虑,老人家并无大碍!”

蔡攸道:“可是为什么还在昏迷呢?”

郎中微微笑道:“无妨,无妨!他只是近几日饥饿过度,导致气门不顺,所以才会昏迷,一会儿便会苏醒。我给他开个方子,保准几日便可痊愈。不过以后要好生调养,毕竟年势已高,经不住折腾了!”说完后,深深地看了蔡攸一眼。

蔡攸听后连连称是,从怀中掏出五两碎银子,塞给郎中。

那郎中也不推辞,不过只拿了三钱银子,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老夫只收取诊金,多余的实在是受之有愧!”

“这郎中倒是有些医德。”蔡攸施礼道:“先生高风亮节,在下佩服万分。”

郎中苦笑一声,说道:“老夫乃是一介山野村夫,何谈气节?公子实在是抬举在下了!好了,公子还是照顾病人吧,不必相送了!”

虽是如此,蔡攸还是亲自把那郎中送出门外,对这种有德行的人,蔡攸是打心底里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