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酒品如人品
何叶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晴转阴的速度快得惊人,语气里满是抵触:
“回燕京?回去看她的脸色吗?她巴不得我赶紧离开那个家,我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不正合她意?”
“你这孩子,就是钻牛角尖。”何孝恩无奈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她也是一番好意,你都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她给你张罗的那户人家,我见过,小伙子年轻有为,是年轻一代里的翘楚,你要是肯见面,说不定真能合得来。”
“我不需要她的好意,更不需要她安排我的人生!”何叶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她那是假仁假义,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把我往外推,免得我碍她的眼!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回国,不该回来趟这趟浑水!”
越说越气,何叶抓起面前的一杯红酒,一口就灌了下去,红酒的酸涩压不住心底的委屈,眼眶瞬间红了。
她对那个后妈,从来没有过好感,从小到大,对方的虚伪和排挤,她早已受够了。
“你这丫头,就是对她有偏见。”何孝恩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满心心疼,却又无可奈何,“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名义上的妈,她又怎么会害你?再说,你为了逃婚,偷偷跑到槐安,你以为她真的不知道?她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把你们的关系闹得太僵,给彼此留有余地。”
何孝恩对何叶的包容,从来都带着愧疚。
何孝恩对何叶的包容,从来都带着愧疚。
当年他迫于家族压力,没能护住何叶的亲生母亲,这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
如今,他只能拼尽全力,弥补对女儿的亏欠,哪怕她偶尔任性、执拗,他也舍不得责备半句。
“行了,别说了!”何叶猛地打断他,语气无比坚定,“我说什么都不会回去的!我在槐安有工作,有梁栋,我过得很踏实,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应付那些虚伪的规矩!”
何孝恩看着女儿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能重重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和愧疚,终究没再继续劝说。
他欠女儿的,只能任由她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另一边,梁栋虽然醉得站不稳,脑子却还残存着一丝清醒,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去结账……今天我请客……”
说着就要往包间外冲,脚步虚浮,差点摔倒。
李秘书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他:
“姑爷,您别客气,单我早就结过了。”
两人拉扯了几下,梁栋本就酒意上涌,被这么一折腾,胸口的憋闷感瞬间爆发,他猛地捂住嘴,踉跄着冲进了卫生间,刚到马桶边,就再也忍不住,使劲用手指抠了抠喉咙,一股黄浊之物瞬间喷射而出。
他吐得天昏地暗,恨不得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干净,直到吐得只剩下酸涩的胆汁,才勉强直起身,扶着墙大口喘气。
吐完之后,虽然依旧昏昏沉沉,却比之前舒服了不少。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才慢慢挪出卫生间。
刚走出卫生间,就看到何叶正守在门口,脸上满是担忧。
见他出来,何叶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里带着责备,却满是心疼:
“怎么样?好点没?让你别喝那么多,你偏不听,遭罪了吧?”
何孝恩和李秘书当晚就住在淮州的酒店,不打算回槐安。
何叶开着途观,小心翼翼地载着醉醺醺的梁栋往家赶,新买的红旗LS7,则由何孝恩安排的安保人员开着,稳稳地跟在后面。
目送着小两口的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何孝恩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秘书,脸上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李垚,你觉得这小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