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左右不安全

　　方奇倒是熟门熟路，自顾自往下说：“这里是您顶替的人的资料，不过是个在垃圾场长大的女娃，生活习惯不需要太注意，唯独听说性格上，敏感、自卑、抑郁，像多数底层人那样。”

　　话听着刺耳。

　　甄梅咏拽回那半根烟塞回嘴里，悻悻回击。

　　合着她现在，就是个底层孤女？

　　“好在您从征兵直播里杀了出来，一步登天成了联邦上尉。以您的本事顶替这么个人，不是难事。”方奇继续补充，甚至语气里带着几分恭维。

　　无痛进编，还当官？

　　无痛进编，还当官？

　　天底下哪有掉馅饼的事情。

　　机器人递过来一只箱子，箱盖应声弹开，内里物件整整齐齐摆着：“银色卡是您搏来的联邦身份，戒指是组织的通讯器，上面的人会通过它联络您。”

　　甄梅咏心头一紧，品出了不对味儿。

　　组织？什么组织？你说清楚啊。

　　“嗯。”甄梅咏面上不冷不热应了一句，眼睛却警惕得像只狸花猫。

　　证件的名字：甄梅咏。旁边贴着杀丧尸的模样，一脸癫狂的怪笑，看着又疯又狠。底下的任职信息：征兵直播胜者，授上尉军衔任命连长。本职任务，整顿尾沙暴乱。

　　“啧，果然和传言里一样厉害呢。”

　　方奇盯着证件，忍不住感慨出声，“整场直播其他人都杀红了眼，就您反其道而行，很符合孤女自保的做派……您的意识体手术很顺利，那边组织清理干净了。从现在起，您就是联邦上尉甄梅咏。”

　　听了这话，甄梅咏脑子里的线团明晰成一条线。

　　这具身子的原主，也叫甄梅咏，是垃圾场长大的孤女。早前有个组织的卧底想顶替她的身份，中途出了纰漏。

　　阴差阳错。

　　让她撞了进来，接了这摊烂事。

　　而刚才那场丧尸车厢混战，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联邦搞的征兵直播选拔。谁能从死人堆里活下来，谁就能扶摇直上，坐上上尉的位置。

　　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方奇见她不搭话，只当她是性格沉稳内敛，反倒越发认可她的实力。

　　他语气沉了几分，透着点郑重：“尾沙属于仙化区，外围没有登记在册的平民，不排除有流浪者。至于暴乱的源头，以我的权限查不到任何有用资料。请务必多加小心。”

　　“知道了。”甄梅咏抬脚碾灭地上的烟头。

　　地面的积水上，一个陈旧残缺但战斗力十足的机器人和一个无兵无枪无弹灰头土脸的女军官，像雕塑一样一弛一张地对峙着，相当有趣。

　　甄梅咏很快觉得不那么有趣了。

　　因为她发现机器人瞳孔在闪烁！她清楚地听到电流滋滋的声音，于是雕塑活了，甄梅咏不屈不挠地握着镰刀，并且干脆地先一步砍掉爱丽丝的头颅。

　　头颅落地，瞳孔闪回灰褐色。

　　方奇的话淹没在空气中：“快……”话还没说完，联邦最后一台一代机器人爱丽丝就此寂静。

　　机器有程序，人类有心眼。甄梅咏的一百点心眼立马派上了用场，她不清楚这个叫爱丽丝的机器人所属哪方，知晓秘密的人消失，自己才是尽可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