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待更10

　　张姑婆许久才回过神来，确认她决定：“你这意思，你今天打死也不给你爹瞌个头？”

　　徐朵顿了下，点头。

　　“哈呀？”张姑婆只觉得荒唐：“混账话！”

　　徐朵的无名指在椅边轻点着：“我没有这个义务。”

　　“小白眼狼！”女人的冷漠反让张姑婆分贝上升：“这里头躺着的可是你爹啊！翅膀硬了爹都不认了？吃的饭都咽进狗肚子里头去了”

　　“旺——”老黄狗趴在草垛旁低吼，小声抗议，表示自己没吃不该吃的饭。

　　徐朵深呼吸一口气：“我没有抛家弃女的爹。”

　　张姑婆脸涨红：“你乱说什么呢！”

　　徐朵略一回忆：“归根纠底，就是因为我能看到哪些东西。您那好弟弟，准备把我送给那对在南洋走私货的夫妻。”

　　张姑婆暗暗咬牙：“眼睛看到、耳朵听到的。就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送走我已是板上钉钉。”徐朵尽力摆好语气：“您要是想论真假，找到那对夫妇一问便知。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早就在耗子崖被那野狼、獏怪叼了去。这就是您老人家口中的——疼我？珍我？”

　　张姑婆重哼一声：“就算是这样，你个大活人，跟个死人计较什么。”

　　徐朵佩服起自己的耐心：“计较什么，计较多少，该有个度。死的都死了，还要活人做的违心的事，有必要么。”

　　“你这丫头说话这么难听？！”

　　“这会儿，您嫌我说话难听了？”徐朵懒得再给她好脸色，直言不讳：“您但凡把我当亲人，当自家孩子，逢年过节走亲戚，也该问问我的情况。还是说您过日子过哑巴了？别人家女儿在父亲怀里讨糖吃的时候，他张军给我的是什么，是刀。现在来说这些了，情、理您都占了，合着，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全是我。

　　我今儿个在这挑明了，张军决定把我送走的那一刻，父女之情也就断了。

　　说到底，他不就是怕那些东西吗？！既然已经避而远之，我建议您老人家不要插手我的任何事情，仅此而已。”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扇在徐朵的脸上。

　　她只觉得面颊发红，难以忍受，她握紧拳头，忍住了出手的冲动。

　　“短命龟儿！达扑爬的！”眼看辩不过，张姑婆开始发疯，锤着棺材用乡音咋呼起来：“是我让你弄走得迈，你果杂人好有宝气，硬是要碰到墙壁才罢休。现在赖上我咯。早就让你莫养，耳朵焊起咯，捡了个莫心肝的白眼狼？！养条大黄狗，都还会朝人摇摇尾巴哩。”

　　话还没说完，原先趴着休息的大黄狗，以为张姑婆在叫它，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高频摇着尾巴撒欢。

　　“没说你！老东西。”张姑婆正在气头上，看见老黄狗，正愁没处撒气。

　　大黄狗低哼一声，垂着尾巴又趴回去。

　　她虽言语粗鄙，发泄得面红脖子粗，但在徐朵看来就是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只言片语间，也让徐朵意识到了她口中的漏洞：“捡？”

　　一听到徐朵的疑问，姑婆心中大骇，气焰顿时减褪大半，人慌得几乎站起，口气恢复如常：“喊什么喊，今天不上香，就给我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