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种田的时侯没有后悔。
他乞食的时侯没有后悔。
他写自祭文的时侯也没有后悔。
一个人写自已的祭文,是把自已看透了。
他站在自已前面,看着自已的一生,
从柴桑的老宅到江州的官袍,从园田居的田埂到南村的柳树,从无弦琴到白衣送酒。
他看着自已走过来,又看着自已走过去。
他把自已看远了,
远到能看见自已是什么样子、过着什么日子、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看完了,把它写下来。
写完了之后他把笔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