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认出了那个灰布短褐的人的后背,
他在那面挡板前面蹲了很久了,从闸门装好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那儿。
他的靴子踩在湿泥里陷进去半寸,裤腿上全是泥。
他正把一块被水泡松了的新木料取下来换上一块更厚的,
拿木槌敲实了边角,又拿桐油封了一圈接缝。
工头看见杨广走过来了,站起来想行礼。
杨广抬了一下手示意他继续,
自已在离挡板大约五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他看见张卫国把那块新木料嵌进去之后拿指腹沿着接缝走了一遍,又在接缝处抹了一层桐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