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北边吹过来,把帐篷布面上残余的露水吹干了,
布面在日光里翻动着,像一整片灰绿色的波浪。
他拎着工具箱往辎重车队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偏头往主帐那边看了一眼。
主帐已经拆了一半,旗杆也放倒了,横在地上等着装车。
那个二十岁的人骑在白蹄乌上,正朝营门方向慢慢走着。
晨光照在他的后背上,把他灰褐战袍的肩膀部位照成暖金色的。
他策马走过那些正在拆帐篷的兵士,
走过那些正在装车的民夫,走过那些还在冒烟的火堆灰烬。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