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

“可是我们怎么没事?”楚修说,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不是给你们每人一个‘胸’针,用于抵御‘混’沌的瘴气吗?”灰绒说,“对了,尹晖先生也需要吗?放心,我灰绒虽然喜欢钱,但绝不是那种会坐地起价的‘奸’商,看在你刚才照顾我那么大笔生意的份上,我可以给你算个九五折。”

尹晖看着子归,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本来如果‘混’沌和人界没有像现在这样连通的话,皇甫先生的法术是完全无法影响这儿的。”

这时修文说话了:“你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师妹的。”

“伤害她的并不是我。”尹晖冷冷地说,“而且现在能帮她的恐怕也不是我吧?”

修文低头笑了一声,握住子归的手,“我想当时灰绒妹妹给我准备的项链坠,大概就是为了这种时刻。”

楚修有些奇怪。那看起来是一套的项链坠和子归的戒指,其实很少看到它们有发挥什么实质的作用,尤其是修文的坠子,他从未见过那东西有派上过用场。

只见那坠子轻轻地颤动起来,修文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额头上也沁出细细的汗珠。

怪事,痛楚慢慢消退了……子归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修文有些苍白的脸孔。

过了一会儿,修文松开手,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扶着子归的肩膀问:“子归,你觉得怎么样了?”

子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甩开修文的手,厉声叫起来:“修文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这家伙吃错‘药’了?楚修更加莫名其妙地看着好像被踩到尾巴的子归。

修文舒了一口气,直起身子说:“我没事的,我可是这种法术的专家呢。”

凝视着修文的表情,子归眼中是不舍和自责。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楚修发觉自己越来越无法明白了。

“筷子兄,你忘了修文师兄是什么人吗?”子归握紧拳头,“他是皇甫师兄的替身啊!”

“替……”楚修几乎是马上明白了,“修文成了你的替身,将皇甫律施用在你身上的法术转移到他自己身上?”难怪子归会又急又气,她怎么能忍受自己最喜欢的人因为自己而受苦?

“放心吧,我可是专‘门’人员,没事的。”修文说得毫不在意,“不过也幸好有这枚坠子,我才能这么轻易地将加在子归身上的法术转移到我这儿。”多亏了这枚坠子和戒指,将他和子归的感觉联通起来,不然,要成为一个人的替身需要好多条件和准备,不是那么容易的。也许当时灰绒为他和子归准备这套魔法道具时已经考虑到这一点了。

“你可以同时成为两个人的替身吗?”楚修觉得匪夷所思。

“我现在只是师妹‘一个人’的替身而已。”修文淡淡地回答。

“那你跟皇甫律到底……”莫非修文能够自己选择成为什么人的替身?既然这样的话,修文为什么不告诉他的家人?这样他的家人就不会死了啊!

“即使我能随时解除和他人的替身法术,我也无法预料未来会如何发展。”修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接着说道。

意思是他虽然知道解除法术的方法,却不知道他的家人究竟何时会因牵扯进厉鬼向归王的复仇而死吗?楚修看着修文‘蒙’上了淡淡悲伤的脸,说不出话来。如果真有命运这种东西,如果真能‘洞’悉未来的话,那么就不会有人失去自己重要的人了吧?他忽然间竟想要支持尹晖破坏既定的命运了。

“况且,修文哥哥自己选择出生在这个家庭里,无论发生什么事,也得自己担着。”灰绒‘插’嘴说。

“选择出生在这个家庭?”楚修追问,“什么意思?”

看着修文对她点点头,子归喃喃说道:“因为修文师兄跟鬼界有关系。”

“什么?!”楚修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过!?”

“只要修文师兄不说,我可以永远都不知道。”她抿着嘴‘唇’。

修文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他现在应该承受着魂魄‘抽’离的痛苦,他说:“师妹一直都这么体贴,所以我知道我和师妹是同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