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宁将军的死劫下

子宁将军的死劫(下)

“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出现在寡人面前。”归王年轻的脸上净是冷然的残酷,“本以为你靠着子宁给你求情,早早地远走他乡,躲避逃兵的罪责,今日竟自投罗网,莫非你还念着子宁为你说情,让你官复原职?”

“罪臣不敢。”赵北易跪在阶下。幸而大王并未在他一出现便将他投入牢中,否则他也难再向大王言明子宁的现状。“罪臣和将军是朋友,今日冒着被处死的危险入宫见大王,也是为了朋友的情谊。”

归王握紧了扶手,“什么意思?”

“禀大王,子宁将军现在有生命危险。”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归王表情一紧,问:“你怎么知道?”

“罪臣不敢隐瞒。罪臣刚从子宁将军的军营赶回都城的。”他抬起头,回答说。

“什么?”归王危险地眯起眼。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私’闯军营?

“罪臣并非偷偷潜入军营,也未和营中的将士包括将军有任何接触。”他坦然地说,“罪臣只是想远远看看将军的近况,并没有任何企图。只是在接近军营的时候听到将军和现任的军师在说话。”

“现任的军师?你说的是卞俞雷?”归王说的虽是问句,表情却没有任何疑‘惑’。

“对。他是个术士,也就是能够使用法术做出常人所做不到的事情。”他肯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归王慵懒地说,“而且若他能做到常人所不能之事,那么对战争来说岂不是一大益处?”

“但他并未将这种本事用于辅佐大王和将军,他定存有‘私’心!”他‘激’动地说。

“嗯?”归王冷冽的目光扫向他,“赵北易,你这是在对寡人说话吗?”‘私’心?难道赵北易能证明自己出现在这儿,对他说这些话就没有任何‘私’心吗?

他咬牙,“罪臣失态。”

“你说卞俞雷存有‘私’心,证据何在?”归王往后一靠,懒洋洋地问。

“他利用将军在淬炼一种法术。”他谨慎地开口,小心不敢再‘激’怒归王。在他面前的是大王,随时可以让他脑袋和肩膀分家,他不怕死,可是他不能白白来这么一趟,却没能帮上子宁一丁点儿忙。

“淬炼法术?”归王拢眉,他对奇‘门’法术易经占卜都没有兴趣,他只关心子宁到底会怎样。

“如果法术完成,子宁将军不但会死去,而且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他说。

归王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你是说子宁会死?”

“是的。”

“而且是魂飞魄散,下辈子再下辈子……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寡人面前?”归王的声调异常轻柔。

“是。”他不知道自己将这件事告诉归王是否正确,也许归王正痛恨子宁的累累战功,想找机会将他杀死,根本不会救子宁。“若我们死去,灵魂进入鬼界,再次轮回转世之后,便会在人界重生,尽管没有的前生的记忆,可灵魂却是不变的。”

归王‘交’握着双手,平静地问:“你进宫来,就是为了要告诉寡人这件事?”

“不,罪臣是来恳请大王救子宁将军。”他磕了一个响头。

“救他……?”归王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怎么救?”

楚修打断子归的叙述,“慢着,你提到这个赵北易,你不会想说我跟这个赵北易有什么关系吧?”对了,赵北易是被卞俞雷所杀,他不想子宁将军魂飞魄散,结果自己先去体验了。

子归看着灰绒,“灰绒你不说点什么吗?”关于赵北易和筷子兄的关系这一段,恐怕没有谁能比灰绒更清楚了吧?

“我有什么好说?你们是来这儿聊天的,我可是来这里工作的呀。”灰绒笑容满面地说,“现在‘混’沌的瘴气正在慢慢泄漏到人界去,你们倒还有心思在这儿说个不停。”不过幸好她聪明,在近来的时候就封闭了入口,‘混’沌的瘴气不会漏出去。

明明是她自己不紧不慢的,这会儿倒说起他们来了。子归不想和她计较,说:“可是也没见你进来‘混’沌界之后有什么有建设‘性’的行动,你到底是怎么工作的?将自己隐形来干活吗?”还是她的眼睛又看见幻觉了,所以没有看到灰绒在“辛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