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绒的报告书
皇甫律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原来是这样。他抬头看了看关上的房门,这个结果是不是要告诉修文,他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了。
月凉如水,大概指的是像现在这样。白色的月光轻轻地刷过青石地板,带着雾气的凉风一层又一层地吻着人们的脸颊。“阿律,在想什么?”修文伸了个懒腰,说,“自从灰绒妹妹回去以后你一直都怪怪的,到底怎么了?灰绒妹妹的调查结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今晚他还搬了桌子出来,放了一桌的小点心,这件事好不容易结束,当然要庆祝。皇甫律看着他微笑着倒茶和招呼其他人吃东西的样子,忽然有种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感觉。于悟皈、于展详和这次险些送掉小命的子归却吃得很开心。楚修悠闲地喝着茶,果然,修文的厨艺跟子归还真各有千秋,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让他们两个在一起,这样这个世界才不会多了两个因为不会下厨而饿死的人。
“师妹,你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来,多吃一点。”修文把整叠桂花酥端到子归面前。
“谢谢师兄。”子归甜蜜蜜地接过来,用楚修的话来说,笑得像个傻瓜。
还是应该告诉他吧。皇甫律苦笑一下,“修文,跟我过来一下。”说着起走到中庭边的回廊,修文不明所以地跟着过来,问:“什么事?”
“你难道不想知道叔叔他们为什么会死吗?”皇甫律表一整,用惯有的严肃说着。
“喔……当然想。可是……”修文望着皇甫律严肃得有些紧张的表,阿律真的想告诉他吗?
“其实,鬼的目标是我,因为你是我的影替,所以他们的攻击转嫁给了你,如果不是师妹借了她的项链给你,也许你也……”皇甫律沉着声音说。
“应该是说,我们全家都是皇甫家的影替,也就是挡灾的替,所以这次针对你和皇甫家的攻击则全部由我和我家的人承受,他们才会死吧。算了,师妹说得对,生老病死是人的必经之路,不过是迟和早的区别。”修文耸耸肩一笑,“怎么?你不会现在想对我说些抱歉的话吧?”
皇甫律冷眼看着他,“如果师妹看见你这个表会不会大跌眼镜?你根本就不是众人眼中傻乎乎的夜营协会会长。”平时的修文根本不会出现这种似笑非笑的睥睨的眼神。
修文无所谓地笑道:“我觉得师妹可能一点都不会惊讶。再说了,师妹的反应就这么值得你关心吗?”
皇甫律冷冷地说:“不过我还是欠你一句,对不起。”
“感觉真虚伪的道歉。”修文冷笑说。
皇甫律移开视线,“总之我已经说过了,没有其他事了。”
修文轻蔑地笑了笑,很快恢复平时的表,轻快地回到桌子旁,“师妹,怎么样?好吃吗?”
“嗯!比高级饼店的还棒!”子归满足地笑着,一边把下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看着她,修文支着脸颊,唇边漾出温柔的笑容。
“会长,你跟副会长说什么悄悄话?”于悟皈凑过来问。
“没什么,就是叫我放宽心。”修文摊了摊手,“啊,对了,虽然村里出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是大家说为了超度那些死去的人,祭典照预定两天后举行,大家就参加完祭典再走吧,好不好?难得我们夜营协会的干部们能在暑假聚在一起嘛!小叔叔怎么样?”
于展详笑着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
“会长,如果这里每年都有祭典的话可能可以作为一个旅游资源啊!再说这里山清水秀,绝对可以建成一个世界一流度假村,这样对这里发展肯定有帮助!回去我马上写份企划书!会长你觉得呢?”于悟皈兴奋地说。
“我倒是无所谓。”看到皇甫律走过来,修文殷勤地帮他倒茶。
“乌龟,这不好吧?万一再闹鬼,有人失踪了怎么办?”子归可不敢苟同,“说不定又会被抓进墓里,啊!”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蓝色的石头。
“这是什么?”于悟皈好奇地探头。
子归把石头递给他说:“这是我从子宁将军的棺木里找到的。”
“喂!子归,你这算是盗墓耶!”于悟皈叫了起来,“盗取国家文物要被判刑的!”
“啊~~~?”子归害怕地缩起肩膀,“不会吧?小叔叔,真的吗?”
于展详回过头来说:“这个嘛——盗掘古墓葬和走私陪葬古董的确要按律罚款和入狱,视节严重判的结果各不相同。”
“那我……”子归望着手里的石头,“筷子兄,快带我去墓,我把石头还回去!”
“懒得理你。”楚修不理她,进出那个坟墓可不是简单的事,他可不想突然再变成一根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