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有吧

有,来拿!

一场呼天抢地的斗殴展开。

我打不过,却狠得过,全身是伤,鲜血淋漓,几欲晕厥,一直未屈服。

浑的怕不要命的。

小年轻在我身上没找到一分钱,见再打下去要死人,犹豫了。

到最后,我整个人如同血棺中爬出来的鬼,抢过一根钢棍,趔趔趄趄追着他们出了巷。

寒风呼啸,夜色迷蒙,鲜血糊脸。

临倒下之前,我模糊见到远处拐角藏着背头男,他脸上肌肉抽搐,淬了一口痰,骂了一句:驴日的,真狠!

他转身悻悻离开了。

狠

嫂子曾说,寻龙身浸黄泉,点穴手推死门。

这只是略迎风霜!

凌晨三点多,我被一位进城卖粉干的老太太叫醒。

她关心地问小伙子怎么了,要不要去通知我家人。

我摇头谢过。

大娘好善良,用毛巾给我擦脸上的血,又拿出一瓶矿泉水瓶装的酒。

后生,天好冷,你流了好多血,喝几口酒娘暖暖身子,以后不能打架的。

这是大娘用来御寒的酒娘。

我喝了,又甜又暖,麻木的身子恢复了力气。

若不是她叫醒让我喝酒,真有可能会冻死在地上。

这一生,我品尝过不少名酒,却再没体会过那几口酒娘的香甜滋味。

望着大娘佝偻着腰,挑着箩筐离去的背影,我脑海中想起语文老师教过的海子一句诗歌。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我爬起来,趴臭水沟边,从里面捞出打架前乘他们不注意丢在水里的两捆钱。

塑料袋已经破了,钱湿湿的、臭臭的,好多淤泥。

一张没少,清理干净臭泥,全揣进口袋,回到出租屋。

翌日清早。

嫂子推着轮椅胎从房间出来,见到我浑身是血趴在餐桌上睡觉,瞅了一眼被我放桌面摊开来阴干的钱,神色讶异中略带赏识。

咦,与大脸痣交易,钱没丢、人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