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曙光之城?或许真有可能!

第522章 曙光之城?或许真有可能!

第四天正午,全岛六万多人,自发地停了手里的活。

楚生站在铁砧前,挽起袖子,双手握锤,似是在全力蓄力,眼神郑重。

锤入手很沉,一万年的锤印,一万年的缝,全压在这柄锤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天工序列的本源铺开,升级,融合,塑造,铭刻,秩序等等所有的能力全都化为最纯粹的本源,一样一样沉进双臂。

不管是升级,还是融合,亦或者是塑造,还是铭刻,这些能力其根本都是从天工序列的本源中诞生出来的,与其说是能力,倒不如说是天工本源的一种运用。

也就是楚生现在还是序列4,如果序列等级再提高一些,对天工序列的本源理解更深刻一些,那么就根本不需要这些能力。

或者说,在锻造和器物这方面,他想要什么能力就有什么能力。

序列,本身就是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照本宣科到彻底执掌甚至更上一层楼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序列一日觉醒就会有能力出现,有些序列每次觉醒都会诞生新的能力,有些序列却没有的原因。

因为这些能力,本质上都是序列的拥有者对这个序列的本源理解能力的具象化。

理解的越多,序列的能力也就越多。

楚生还在蓄力,浑身的气势不自觉的爆发了出去,瞬息间便冲破浮空岛的范围,朝著方圆几百公里席卷而去。

在这个范围中,但凡感受到楚生气势的生命,全都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于生命层次的碾压。

就仿佛身上压了千斤,但却不至于昏迷或死去,只会感受到极致的压抑。

咚!!

锤音落砧的那一瞬,整座浮空岛没有晃,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骨头,被人从里头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声音不疼,听到了之后,楚生的那股气势的压迫反倒松快了许多。

那一声顺著岛,顺著风,顺著途网底下那一根根看不见的途,朝著四面八方荡了出去。

与此同时,浮空岛上所有由楚生亲手打造的祭物,齐齐震颤了一下。

正在医馆配药的杏子,手里的药瓶和注射器自己跳了一下。

彼岸花田里的幽冥土棺,棺盖嗡嗡响了三声。

南边围墙里,二号镇兽缝隙里的几十只眼睛,齐齐转向了锻造院的方向。

而吴梦正在给机关人偶装膝关节,手里的刻刀忽然停住了。

她抬起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机关序列......」她喃喃开口,「它刚才,自己亮了一下。」

同一时刻,周敦蹲在打铁炉前,手里的刀胚连淬火都没来得及,那道平平无奇的刀纹上,自己浮出了一层细密的鱼鳞纹。

刀匠序列的本源涨了一些!

周敦有些不可置信的朝著楚生所在的方向看去。

「这...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吗?」

而在几百亿公里外的机械之城,杨靖正在打一把祭物枪管,锤子抡到一半,整个人愣住了。

他握著锤,呆呆地站在炉火前,站了足足半分钟。

「老杨?」王建国在旁边喊了一声,「怎么了?」

「刚才好像有人敲了一锤。」杨靖的嗓子有点抖。

「哪有人敲锤,你自己的锤不是还在手里?」

「不是我。」杨靖缓缓抬起头,「是我们这一脉最上头那位敲的。」

「我的铁匠序列,跟著那一锤,自己长了一截。」

在更远的地方,西边,死火山群的旧址。

锤音到的时候,黑渊之王的耳朵动了一下,独眼缓缓睁开。

它听见了一声很远很远的敲击,隔著不知道多少亿公里,轻得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海里。

可就在那一声之后,它身上缝合的皮囊,有三处缝线,自己崩开了。

」

这只诡异之王抬起爪子,按住了崩开的缝线,第一次在独眼里透出了一点不解。

北边,雪线退了千里的冰谷。

牵丝的几万根线,在同一瞬间齐齐绷直。

那根系在楚生行踪上的念头之线,第一次从那头传回来了别的东西。

是一声锤响顺著线爬过来,爬到它的线轮上,啪的一声,烧断了它最深处的七根本源之线。

牵丝的躯体缩成了一团,趴在谷底,许久都没有动。

它盯著南边,心里头反复翻腾著同一个念头。

那个人类,又变强了。

而且这次,不是打架打出来的强。

是别的东西。

东边,大雾深处。

二十三具万米的白骨巨架,在同一瞬间,齐齐转过了没有皮肉的头颅。

眼眶深处的磷火,静静地朝著锤音传来的方向,雾的最深处,那团没有轮廓的东西,翻了一个身。

然后又睡了。

锻造院里,楚生拄著锤,喘了两口气。

「怎么样?」辉队第一个问。

「我的序列,被人从里到外淬了一遍。」楚生活动著手腕,「杂质烧掉一层。」

「幽冥,深度感知一下我的状态,然后计算一下。」楚生吩咐道。

以他和幽冥的联系,只要自己愿意,那幽冥就能感受到他的一切。这也是他为什么让幽冥给他计算一下的原因「是,主人。」幽冥顿了顿,似乎是在计算,过了两三分钟,这才开口,「本次锤击,对您序列本源造成的淬炼量,折算为曙光币的等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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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四十一万枚。」

大厅外,一片哗然。

「四十一万?!」陆关眼眶里的鬼火都快蹦出来了,「一锤子四十一万?!」

「一天一锤。」辉队拿笔算了一下,「一年三百六十锤,一亿四千七百万。」

「而且这才是第一锤。」楚生把锤往砧沿上一搁,「砧心里有谱,三百六十式。」

「我现在敲的是第一式,平。」

【锤谱·第一式:平】

【锤落如水,不偏不倚,先去其杂,后见其真!】

【习此式者,可淬己身本源!】

「往后每练成一式,这一锤的分量都往上翻。」楚生看著众人,「等三百六十式敲完...

他没说下去。

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懂了。

序列三那一百亿的窟窿,从今天起,不只是靠卖粮食卖锚石往里填了。

「还有一样。」楚生的手指在砧面上敲了两下,「这个才是真正的大买卖。」

「砧上岁月。」

「外头一天,砧上三年,只对锻造有效。」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也就是说。」辉队的眼睛慢慢亮了,「你以前得炼三年的东西....

「一天。」

「我的天。」朱青一屁股坐在地上,「楚生,你以后定制祭物,一天能出多少件?」

「看材料。」楚生答得很平静,「有多少材料,我就出多少件。」

「交易空间那边,天工定制的档期,以前排到两个月后,从明天起,当天下单,当天交货。」

「加急费照收。」

众人:

」

「这还有加急费?」

「当然有。」楚生理直气壮,「我快是我的本事,又不是你们的本事。」

陆关这时候磨磨蹭蹭地凑了上来,鬼火闪了半天。

朱青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摩拳擦掌地走上前。

「楚生,让我敲一下试试。」

「你敲不了。」

「怎么就敲不了,我序列六,一万米高的巨人!」朱青说著一把抄起那柄锤,楚生也没拦著,朱青直接抡圆了就砸了下去。

咚。

一声极闷的轻响。

然后朱青整个人连人带锤,被一股说不清从哪来的力道,笔直地弹飞了出去,砸穿了锻造院的东墙,又在院外的地上犁出两百多米。

院子里一片寂静。

「咳。」楚生走过去,从坑里把锤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执锤人说过,这柄锤认一个人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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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的修理费,三千枚曙光币。」

坑里传来朱青闷闷的声音。

..记帐。」

「歪嘎嘎!」

猩红屠刀在腰间颤了颤,屠夫显化出来,十几条触手兴奋地伸向那柄锤。

「你也不行。」楚生把锤收进贪食袋,「你去把墙砌上。」

「歪比巴卜......」

角落里,售货机悄无声息地溜到了黑砧旁边,两张大嘴咧开,眼珠滴溜溜地转,似乎想在砧缝里捞点什么。

楚生看都没看,一脚踹过去。

「吐出来。

「*&——¥%%¥#¥%————」

三枚浅红曙光币叮叮当当地滚了出来。

三天后,玄武城。

浮空岛悬在万米巨龟的正上方,十几万玄武城的居民,全都挤在了龟壳的城墙上。

林九披著那件旧军大衣,捧著保温杯,站在龟首最前头,手抖得杯盖都在响。

灵韵站在他身边,一身黑绿长袍,安静得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

「楚老板。」林九的嗓子有点哑,「真炼好了?」

「炼好了。」楚生从岛沿走下来,手里托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盏灯。

磨盘大,灯体是一块通透的玄冰,玄冰里裹著一轮金白色的日晕,日晕静静地转,转一圈,玄冰上就凝出一层薄霜,霜又被日晕化掉。

一冷一热,自己咬著自己的尾巴。

「给的玄冰我用了一点。」楚生把灯递过去,「北海的玄冰,极寒,拿来当灯壳,正好压住日晕的火性。」

「不然这盏灯挂在你们城里,三个月就把城墙烤裂了。」

【长明悬阳灯】

【祭物排名:1877名】

【长明:内蕴日晕初火,以玄冰为壳,冷热相济,自循不息!】

【悬阳:照之如昼,光落无伤,可暖屋舍,可养作物,可驱阴寒!】

【祭物:超凡物品,凡使用皆有代价!】

【使用代价:此灯放置后不可移动!任何移动的生物都会自燃!】

【隐藏属性:如果你是楚生,使用无代价!】

林九捧著灯,看了半天,忽然抬起头。

「楚老板,我们说的是五十年。」

「这盏灯...

「只要你不去动,就一直长明。」楚生答得很平淡,「玄冰是你们自己的,省了我一道工序,就当让利了。」

「另外,神骨灰我多搭了一撮。」

龟首上,死一样地静。

林九捧著那盏灯,手抖得更厉害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楚老板,这不合规矩。」

「我们出不起这个价。」

「我知道你们出不起。」楚生看著他,「所以这一笔,不算钱帐。」

「算人情帐。」

「我记在本子上了,玄武城欠幽冥浮空岛一笔。」

「什么时候还,怎么还,等我哪天用得上的时候再说。」

林九闻言叹了口气,随后把保温杯往旁边一塞,撩起军大衣的下襟,朝著这个比他小了一半岁数的人,深深弯下了腰。

「这笔帐,我们玄武城认了,一代还不完,就两代,总有一天会还完的。」

当天黄昏,长明悬阳灯挂上了玄武城最高的那座钟楼。

灯一亮,整座城都亮了。

灵韵站在钟楼底下,仰头看了很久,随后转过身,朝著浮空岛的方向,伸出手一块半人高的玄冰核心,浮上了高空。

「北海极浪区域的冰心。」她的声音很轻,「我们带出来的最后一块。」

「还有这个。」

一卷厚得像砖的册子,跟著浮了上来。

「玄武城三年,北海所有的航线,冰层厚度,诡异出没,还有那片永冻区域的侦查记录全在里面。」

「你往后要是还想往北走。」她抬起头,「可以带著它。」

楚生接下册子,掂了掂分量,点了点头。

「我记下了。」

当天夜里,冥月高塔顶端。

楚生摊开岁月史书。

最新的一页上,墨迹还没干。

【末世三年冬,北极绝对永冻区域,地陷千里。】

【天地之砧易主。执锤人殁,万年锤印封顶。】

【新执锤者:楚生。】

【自此,世间缝隙,随此人足迹而定。】

往下翻过一页,纸上还有两行很淡的小字。

【同年,四枚卵已醒其形,三枚仍伏。】

楚生看著岁月史书上的记录摇了摇头,随后走到了冥月高塔的顶端,日晕和冥月之下,头顶上金色的日晕和银白的冥月叠在一处,光铺了满城。

楼下的路上,还有人没睡。

有人在门口晒刚烘干的被子,有人蹲著给新分到的黄牛喂草,还有一群小孩绕著悬阳灯底下跑,嘴里念著不知道哪个大人教的顺口溜。

「曙光之城?」楚生看著这一切,随后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呢喃道:「或许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