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重铸炮台!

第510章 重铸炮台!

听到楚生毫不留情的话,永夜之村的村民们安安静静地听完,谁都没有不满。

随后幽骨看了眼四周,四只空荡荡的眼眶里的鬼火晃了晃,开口说道,「大人,我们知晓,换做是我们,村内来了二十六个人类序列能力者,多半也是一样的安排。」

「寄人篱下还想横著走,那是不想活了,显而易见,我们是想要活下去的。」

「这就行,只要你们不触动浮空岛的规则,不和其他普通人接触,一切都好说。」楚生说完,转身要走,不过走了两步又停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王寻。

「对了,王寻,你是人类。」

「你要是想留下落户到浮空岛上,我可以要你,你的待遇和浮空岛上的其他序列能力者一样。」

随著楚生的话语落下,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二十几双眼睛齐齐看向王寻,兔叽的耳朵,不易察觉地垂了半寸,眼中有些希冀,又有些不舍。

她不想王寻离开自己,但又知道对王寻来说,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

而王寻则是愣了愣,随后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的开口道,「谢了楚哥。」

「不过还是算了,村子在哪我在哪。」

他说著,很自然地伸手,把旁边那只兔子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

「再说了,我媳妇在这呢。」

「......行吧。」楚生摆了摆手,懒得看他们秀,转身走了。

异族住进南边围墙的第一天,全岛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南边墙里头住进来一帮子怪物,有骷髅,有绿皮,还有个兔子精!」

「怪物能让住岛上?那不是诡异吗?」

「?悖?褐靼焓履悴偈裁葱模??等思沂抢粗尾〉模?轿У盟浪赖模?褂姓蚴蘅疵拍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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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兽都出动了?那没事了。」

田埂上闲话归闲话,倒是真没人敢往南边凑。

因为楚生把二号镇兽派过去了。

千米的躯体缩成了十米,蹲在围墙大门外,佝偻著身形,颅骨缝隙里无数只眼睛滴溜溜地转,三只歪斜的脚一动不动,往那一蹲就是一座小山。

岛民们隔著几百米看一眼,就觉得脖子后面发凉,自然绕著走。

不过真正难受的不是岛民,而是围墙里面的人。

兔叽第一眼看见二号镇兽的时候,整个人从院子里原地弹起来三米高,汗毛根根倒竖o

「王!寻!」她的声音都劈了,「那个东西!就是那个东西!当年在村子外面打穿我两个窟窿的就是它!!」

王寻顺著看过去,也愣住了。

那具佝偻扭曲的身形,颅骨上的裂缝,口腔里垂著的触手,他记了一辈子。

当年就是这只序列六的诡异,差点要了兔叽的命,后来被楚生拖上浮空岛,变成了镇兽。

「冤家路窄啊......」王寻咽了口唾沫。

门口,二号镇兽缝隙里的几十只眼睛齐齐转过来,朝著兔叽的方向看了几秒。

随后又齐齐转了回去,继续看门。

全程没有任何表示。

「它、它刚才是不是认出我了?」兔叽躲在王寻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认出来也不要紧。」幽骨在旁边幽幽开口,「它现在是镇兽,已经不是诡异了。」

院子里闹成一团。

倒是把寄人篱下的那点愁云,闹散了不少。

当天夜里,冥月高塔。

古希登门,双手捧著一只黑木匣。

「这是云川昏迷前交代的。」他把匣子放在桌上,推了过来,「他说,诊金和房租是帐上的帐,这个是帐外的,单独给你。」

楚生打开匣子。

一枚种子躺在里面。

拇指大小,通体漆黑,黑得不反光,像一小块被人从夜里挖下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

「不知道。」古希摇头,「云川自己也不知道。」

「永夜开始收回黑暗的那几天,他的本源和那片深夜缠在一起,缠到第五天,这东西

就在他本源最深处结出来了。」

「他昏过去之前跟我说这东西烫手,留在他身上,永夜早晚会顺著它找回来,而且扔是扔不掉的,扔在哪,永夜就往哪找。」

说到这,古希顿了顿,学著云川的语气,开口道,「而且楚辞那个人什么都敢收,给他正好。」

楚生:

」

他把种子拿起来,眉心竖眼缓缓睁开。

目光落在种子上,但看到的东西却少得可怜。

没有祭物信息,也没有材料信息,整枚种子在他的视野里就是一团看不透的深黑,只有两个模糊的概念,在黑暗深处若隐若现。

一个是永夜。

一个是生。

「永夜里长出来的,活的种子?」楚生皱著眉,把种子放回匣子,有些不太确定的吩咐道,「幽冥,去把队长请来。」

三分钟后,辉队揣著龟壳进了门。

楚生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当场就开始了摇卦。

哗啦,哗啦,哗啦。

六枚硬币落桌,他盯著卦象看了足足一分钟,眉头越皱越紧。

「算不出来。」

「不是凶,也不是吉,是空的,这东西在卦里没有影子,就跟还没出生的东西一样。」

「不对,还没出生的孩子我也能算出其命格,这玩意我算不出来。」

楚生闻言,试探性的开口询问,「种下去会长出什么?」

「不知道。」辉队把硬币收起来,看了楚生一眼,「但我劝你一句,别在岛上种。」

「废话。」楚生合上匣子。

他脑子抽了才会将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种到浮空岛上。

不过不种到浮空岛上,他还是有办法的,接著楚生开辟了一方丈许的小洞天,把木匣封了进去,随后才把整个洞天收进贪食袋。

双层防护,连一丝气息都不会漏出来。

「看不懂的东西,一律先锁起来。」

「等云川醒了再问他。」

时间流转。

一个月转眼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岛上太平得很。

杏子制作出了第二批生机露,又是抢空。

移民的第三批上了岛,人口破了六万五。

唯一的动静,是兔叽和王寻隔三差五吵一回架,声音大得隔著围墙都能听见,岛民们从一开始的紧张,听到后来当评书听。

而到了月底这天,医务室传来了消息。

云川醒了。

楚生过去的时候,这位永夜之村的首领正靠坐在床头,脸色灰白,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黑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但那双眼睛已经有了神,看见楚生进门,他挣扎著要起身。

「躺著吧。」楚生按住他,拖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你现在这样子,起床能把自己起散架了。」

云川苦笑了一下,重新靠了回去。

「救命之恩,不是一句谢能还的。」他的声音很虚,但说得很清楚,「帐单我看过了,钱帐照付,人情帐另记。」

「我欠你两条命了,古希一条,我自己一条。」

「记得清楚就行。」楚生点头,也不跟他客气,「你是自然之灵,寿命长,这两条人情我不急著收。」

「现在说正事。」

他从贪食袋里取出那方小洞天,打开,再取出木匣,放在床头。

「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历,从头说。」

云川的目光落在木匣上,眼神复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先说我知道的,再说我猜的,你自己分辨。」

「我知道的是,永夜收我收到第五天的时候,我的本源已经有一半泡在那片深夜里了。」

「泡在里面的那一半,能感觉到永夜在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整片地域的永夜都跟著它一起沉一下,浮一下,很慢很沉就和呼吸一样。」

「然后到第五天,这颗种子就在我本源最深处结出来了。」

「不是我长的。」云川摇头,「是永夜顺著那些线,把什么东西渡进了我的身体里,借著我然后结的果。」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你猜的呢?」楚生问。

云川抬起头,看著他,一字一字地开口。

「我猜,那片永夜地域,是一个蛋。」

「三年了,它一直是就是一片黑暗。」

「可从三个月前开始,它活了,夜变深。」

「我猜测这不是地域在变,而是有什么东西要在永夜中出生了,所以在出生之前,把永夜之中所有的东西都往自己身上吸收。」

「而这颗种子......」他看著木匣,声音低了下去,「我猜是它落在我身上的一粒籽」

「所以我让古希交给你,你的手段多,藏得住。」

「真藏不住的话......就烧了它。」

楚生闻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木匣重新收回洞天,又把洞天收回贪食袋,这才开口。

「烧不烧,我自己掂量。」

「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蛋,大概什么时候会孵出来,孵出来是个什么东西,你有数吗?」

「没有。」云川摇头,摇得很干脆,「我泡在永夜里那几天,只能感觉到它在动,别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能是明年,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一百年。」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等它孵出来那天,那片地方,就不叫永夜地域了。」

「而是得改成它的名字。」

而当天夜里,冥月高塔顶上,楚生盘腿坐在上面,皱眉深思,规则地域的字,永夜地域的蛋,西边的独眼,北边的线。

这个世界上离奇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多了。

楚生打了个哈欠,起身下楼,「炮台还剩下五座,得再加七座新的把损失的补回来才行。」

第二天一早,楚生就开始补窟窿了。

双王之役碎掉的七座炮台,残骸一直堆在岛屿背面的仓库里,虽然已经损坏了,但毕竟属于大威力武器,而且还有修复的可能,所以就没舍得扔。

他把残骸一件一件翻出来,挨个检查了一遍,随后松了口气。

炮身全碎了,碎得没法看,但七座炮台里的日晕核心,完好的还有五枚。

这就省大钱了。

当年铸这十二座炮台,最贵的就是核心,炮身反倒是便宜货,仓库里的旧料加暗金矿石,熔了就能塑。

「幽冥,记一下。」楚生蹲在残骸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五枚旧核心重铸炮身,再重新制作两枚核心,新的用库存里那几件序列五的材料当核心。」

「预计新炮威力会比老的弱三成。」幽冥提醒。

「弱三成就弱三成,胜在便宜。」楚生站起身,「打诡异潮,数量比质量要紧,十二座炮台轮著放,只要不是诡异之王或者牵丝这种诡异,已经足够用了。」

「另外,炮身我不自己干了,发订单出去吧。」

「暗金矿石找徐峰要八千斤,炮管让机械之城的杨靖打造一下,反正他是铁匠序列的能力者,够用了,至于底座的机簧,就让找李大牛弄一下吧。」

「是,主人。」

不管是机械之城还是列车,亦或者是徐峰,对楚生订单都很重视,毕竟楚生的身份可不太一样,所以在订单发出去的第三天,货就陆续到了。

徐峰亲自押著矿石走锚石过来的,八千斤暗金矿石码得整整齐齐,交完货却不急著走,而是蹲在枢纽之城里,一边喝著李老头的辣酒,一边跟楚生闲扯。

「楚老板,跟你打听个事。」徐峰压低了声音,「西边那头,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楚生端著茶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说?」

「我们矿队上个月往西探了一条新矿脉,走到半道上就折回来了。」徐峰咂了口酒,「不是遇上诡异了,是遇上的诡异不对劲。」

「往常诡异见了活人,追著咬,可那天我们看见的那些诡异,二三十只凑在一起,从我们车队旁边过去,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全都闷著头,朝著正西走,那架势像是赶路,又像是奔丧。」

「就这一股诡异?」

「要就一股,我也不跟你提了。」徐峰放下酒碗,「回程的路上,又撞见两拨,一拨十几只,一拨四十多只,全是往西的。」

楚生闻言,沉默了一会,皱眉道,「往后再看见这种往西走的诡异,记一下数量和方向,不过看见了躲远点,别跟上去。」

徐峰闻言,表情严肃了起来,「楚老板,西边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