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尘埃落定
鼻尖蹭着徐斯凛昂贵的衬衫面料，清冽的味道裹着颜音，困意一层层往上涌。
“徐斯凛，我困了。”
“睡吧。”徐斯凛声音放轻，慢慢顺着颜音的后背，“我不动。”
没过多久，颜音呼吸慢慢平稳，窝在徐斯凛怀里睡过去，眼角还沾着一点湿意。
嘴唇是吻出来的红，裸色口红被他吻花了边缘，惹得他又想吻了。
但怕吵醒她，徐斯凛只能维持着抱她的姿势，身子不敢动。
垂着眼看颜音，指尖轻轻拨开女人贴在脸颊的碎发，徐斯凛还是忍不住在颜音额头上落下一吻，嗓音又宠又轻：“颜音，我一直在。”
天光慢慢亮起来，漫进车窗。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五十。
车厢里的安静被打破，平板里的暧昧喘息声也偃旗息鼓。
颜音被震醒，睫毛颤了颤，脑袋在徐斯凛胸口抬起，缓慢地睁开眼睛。
徐斯凛拿起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徐斯珩的名字，挑眉看向她：“接吗？”
颜音揉了揉眼，“接，看他想说什么。”
划过接听键，手机听筒里没有从前暴怒的质问，也没有对她的低声挽留，有的只是徐斯珩慵懒的声音，伴随着情|欲被满足后的餍足与愉悦。
“颜音，已经九点了，该去民政局拿离婚证了。”
男人语气淡淡的，听不出起伏。
但颜音第一次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了催促。
明明以前他一点都不想离，看样子是从颜画那里尝到了甜头，导致他对这段婚姻是一分钟都不想维持下去了。
不过也好，正合她意。
颜音从徐斯凛怀里回到自己的位置，扯了扯弄乱的衣服，忍不住嘲讽道：“怎么，迫不及待了？想早点和你那个小情人双宿双飞？”
徐斯珩冷哼一声，平板里，他对着镜子打领带，腕间那块表的宝石表盘熠熠生辉，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随你怎么说，我劝你别耍花招，早点来民政局把证领了，我一天也不想拖。”
颜音冷笑：“巧了，我也不想拖。”
挂掉电话，颜音对徐斯凛开口：“走，去民政局。”
未免徐斯珩发现，他们等到徐斯珩的车走之后才驶离。
徐斯凛把车停在民政局拐角，没有下车。
“我在车里等你，免得他发现我和你在一起，又发疯反悔。有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颜音“嗯”一声，推开车门下去。
大厅人不算多，徐斯珩已经等在领证窗口边上。
他一身挺括衬衫，打理得干干净净，眼底带着掩不住的轻快，看不出半分即将结束婚姻的怅然。
看见颜音走近，他只淡淡扫过来一眼。
“来得不算慢。”
颜音站到徐斯珩身侧。
“不是催得急吗，我敢迟到？”
“本来早就该走到这一步，这段婚姻走到现在，责任在你。”
颜音简直要被气笑了：“哦？责任在我？”
“是。”徐斯珩抬眼，理直气壮，“你太固执，很多事情不肯变通，两个人凑在一起越来越闷，日子过成这样，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
“而且，你不能解决我生理上遇到的问题，还要一直怪我。”
“颜音，我不想再耗在这种压抑的关系里，分开，对我们两个人都是解脱。”
颜音扯了下嘴角，“你是想说，颜画能帮你解决生理上的问题吗？”
他的身形一顿：“跟画画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老要把问题扯到她身上？”
“我已经跟你说过无数次了，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承认，我有时候是有些偏向她，对她的关心也多了点，但那只是因为她年纪小，作为一个上司对下属的关心。”
“而你作为我老婆，却一再疏远我、误解我，对我越来越冷淡。”
徐斯珩越说越来劲，一股脑地把他们婚姻失败的责任全部推给颜音。
“而且你还出轨背叛我，和我小叔不清不楚地搞在一起。”
“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你，还这样伤我的心，颜音，你没有心。”
颜音懒得反驳他。
毕竟还差一步她就可以拿到离婚证，等拿到离婚之后，她这段时间收集的所有证据，都将派上用场，不用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
窗口工作人员核对两个人的受理回执、证件，开口确认。
“二位冷静期内都没有撤回申请，现在确认自愿申领离婚证对吧？财产、相关事宜之前都协商好了？”
“确认。”徐斯珩回答得干脆，抢在颜音前面开口，“协议我们已经提前核对完了，没有异议，快点办吧。”
工作人员录入信息，开始制证。
徐斯珩往旁边挪了半步，压低声音，只有颜音能听见。
“办完手续我还有事，就别磨磨蹭蹭耽误时间了。”
颜音抬眼看向他：“不是你一直在絮絮叨叨吗？我可什么都没说。”
徐斯珩语塞了一下，接着想到什么，面部表情柔和了几分。
“分开之后，你不要去找画画的麻烦，她心思单纯，我不想我们的事再影响她。”
“如果你想回头，那就等你知道错再说。”
颜音看着他，像看个智障。
到这个地步，他还在维护颜画，坚定地认为她会回头。
她到底是做什么，才给了他这种错觉？
颜音觉得她应该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给徐斯珩好脸了。
“你说她单纯？”她忍不住讥讽。
“至少比你懂事。”徐斯珩薄唇抿成一条线，对她还是有诸多不满，“你一向强势，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算，和你相处太累了。”
“你不会对我低头，就算我那样求你，你也不肯回头。”
“颜音，没有人会一直爱你，我也是个会痛的人。”
“你不珍惜我，有的是人珍惜我。”
很快，两本红色的离婚证打印完毕，工作人员递到两人手里。
徐斯珩接过证，呆呆地看了一会儿。
刚才还迫不及待的人，此刻莫名有些恍惚。
颜音几乎没有多停留一秒，把离婚证放进包里。
“事情了结了，我先走。”
徐斯珩终于反应过来，拉住她：“离婚的事，暂时别公开，老爷子老太太那边，我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去说。”
“这可由不得你。”颜音抽出手，意有所指地看向大厅外面的方向，“就算我答应，有个人也不会答应。”
“而且徐斯珩，你不会以为离婚就是结束吧？”
“这次，你该迎接真正的暴风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