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买药

二人来到食堂门口。
香，好香！
闻着传来的炒肉气味，沈珊瑚口水都快要流下来，原来这就是食堂！
走进去，入目的全都是大米饭，白得一点杂质都没有，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菜，散发着诱人光泽。
饭点已过，食堂里的工作人员七七八八已经走得差不多。
余爱华没看到客服中心的人，问了一嘴，得知客服中心的人都下班了，景区也要关门，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沈珊瑚。
沈珊瑚有点着急。
客服中心的人不在，没人知道清水村在哪了？
“小姑娘你先别急，吃点东西，我们再去想办法。”
沈珊瑚再着急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大娘，再说大娘答应带自己去买药，她只能强压内心的焦灼，耐心等待。
余爱华笑眯眯拽着沈珊瑚走到一个小窗口前。
窗口上透明的罩子，好透好亮，里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沈珊瑚眼睛瞪得溜圆，这是琉璃做的，一眼望过去，好多琉璃更透更亮。
偷偷数着琉璃的功夫，沉甸甸的饭盒已经到自己手上。
“也不知道你爱吃啥，我全都帮你点了。来拿着。”
沈珊瑚的心脏猛地跳起来，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盒子是透明的，肥瘦相间色泽红润的五花肉，细细黄黄长长的说不出的东西，鸡蛋配着红彤彤的果子混杂着，汁水都是红艳艳的看起来格外诱人。
青菜翠绿发亮，肯定是用猪油炒的。
大娘可真是有钱的大好人！
沈珊瑚默默想着。
大娘喜欢自己的海鲜，下次自己多捡点便宜送给她。
这里的桌子也是类似于铁做的，光滑透亮又不像铁那么黑。
外头一层是五颜六色的滑滑的说不出来的材质做成，硬硬的后面还有靠背。
沈珊瑚不敢坐太多，生怕自己脏兮兮没有换洗的衣物将桌椅弄脏。
她捧着饭菜不知为何鼻头酸涩。
以往爹爹在的时候也就过年才能吃上白米饭，白米饭还是掺着粳米，红烧肉也是一家几口只分那么一点点，阿爷临终前最念叨的就是能吃一碗红烧肉。
“你这丫头，快吃吧。”
沈珊瑚吃着白米饭，软，糯，香。
轻轻一咬都能咬到舌头，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白米饭。
红烧肉软糯糯不用嚼都能咽下去，在嘴里散发着肉香。
红色的果子和鸡蛋炒在一起，酸酸甜甜，汤汁能让人干掉两碗饭。
沈珊瑚小口小口品尝着饭菜，吃着吃着她顿住了，眼眶发酸。
她怎么这样？她可真是个馋丫头。
沈珊瑚陷入自责。
阿奶和阿娘还病着呢，弟弟妹妹也饿坏了，自己在这里吃独食，实在是不应该。
这些留着带给家里人吃，米饭掺点水煮成粥，够家里人吃两三天。
想到这里，沈珊瑚就不吃了，乖乖坐着等着。
余爱华埋头苦吃，很快碗里精光。
她瞄见沈珊瑚不动弹以为小姑娘不爱吃食堂饭菜。
“不喜欢吃吗？食堂的饭菜是没味道，你们年轻人的口味重，别看这些清淡，对身体好。”
沈珊瑚疯狂摇头：“不是的，大娘，这么好的饭菜我想留着带给家里人吃。”
弟弟弟妹肚子咕噜噜叫声在脑海里环绕，她愧疚的是什么都吃不下去。
余爱华愣了下，食堂的饭菜很多年轻人都嫌弃倒掉，这小姑娘居然说是好饭菜，家里是得多穷啊！
瞧着她头发枯黄，脸比螃蟹壳大不了多少，胳膊细得仿佛一掐就断。
她肚子即便饿得咕咕噜噜叫唤，也强忍着吞咽口水的模样，余爱华想起自己小时候。
“你吃吧，我帮你重新要几份，反正食堂饭菜吃不完都是倒掉的。”
余爱华怕她舍不得吃，还盯着她把饭菜全部吃完。
沈珊瑚饿的肚子火烧火燎，小心翼翼地吃着饭菜，吃的饭碗比她的脸还干净。
她想把盘子上的油花舔干净，但她发现很多人都是吃完饭直接把饭盒给穿白衣服的大姐，很少有人接触铁疙瘩。
想到这些饭盒别人要用，她就没有舔。
十分钟后，余爱华把几份打包好的饭菜递给沈珊瑚。
饭后，余爱华去拿手机准备给沈珊瑚刚刚的海鲜钱。
“你的手机呢？”
手鸡？家里没有养鸡。
待余爱华拿出铁疙瘩还发着光：“这是手机”。
沈珊瑚吓得后退两步：“我没有。”
她还以为有火，可是这完全不是靠火发亮的。
“大娘，你给我点这些饭菜就够了。”
余爱华想了下，带着沈珊瑚去药店。
跟在余爱华后面，沈珊瑚走进一间店药店。
地板是白色，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沈珊瑚局促得没敢走进去，生怕自己脏兮兮地把人家地面弄脏。
店的门全都是琉璃制成，站在外面，里面别人在做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别怕，快进来啊！”
余爱华热情把她拉进去站在一排玻璃柜子面前。
工作人员穿着雪白干净整洁的衣服，说话还带着微笑和镇上的那些小二一点都不一样。
很快，余爱华将几个白色小盒子递给她，上面有图案和文字。
“你说你阿奶发热，发烧吃这个布诺芬一次一片，一天最多四片间隔六小时，饭后吃，治疗发热，疼痛，都管用。”
“还有这个治疗你娘的产后气滞血瘀。”
……
余爱华仔仔细细地把药拿出来给沈珊瑚展示什么药，什么作用。
小小的药丸颠覆沈珊瑚的认知，小小的一颗效果这么厉害吗？
“大娘，六个小时是多久？是多少时辰？”
余大娘愣了下，现在还有人用时辰，不过她年纪大倒是晓得一个时辰两小时。
“两个小时是一个时辰，你隔三个时辰再吃一次。”
沈珊瑚默默点头，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出来这么久，家里人肯定很着急。
余爱华和沈珊瑚走到原来的地方，余爱华要去推车留沈珊瑚在原地，打算带她去派出所，沈珊瑚乖乖在原地等着，想着快点回去。
想着想着，一道白光闪过。
再次站稳眼前一片黑暗，熟悉的咸湿气息窜入鼻尖，海水击打浪花发出哗哗的响声。
瞧见那抹淡淡的月光，沈珊瑚高兴地想着自己这是回来了？
哎呀，也没有和大娘说一声，沈珊瑚懊恼地想着。
手里散发着淡淡的饭菜香气和温热的触感，沈珊瑚知道这不是梦，她激动不已，大娘给自己买的药也在。
她也顾不上其他小跑着跑回那个熟悉的小屋。
推开门，两个小小的黑影从床上爬起来，怀里还抱着小黑团。
“是阿姐吗？”
“是，我回来了！饿坏了吧，阿姐带了好吃的。”
沈珊瑚关上门，外面的哗哗声隔绝在木屋外。
怕饭菜香味顺着海风飘到其他家，沈珊瑚还把窗户也给关上。
她先去看阿奶和阿娘，她们还是没有醒。
阿奶的额头还是烫得吓人，要是再这么烧下去人都要烧糊涂。
她扶起阿奶，虚弱的阿奶现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双目紧闭，脸通红，嘴里喃喃念叨着阿爹的名字。
沈珊瑚鼻头一酸，将药打开。
药塞到阿奶的嘴里，昏迷的阿奶压根吞咽不下去。
沈珊瑚拿一个小勺子小心翼翼将阿奶的嘴撬开，水也顺着勺子滑到阿奶的喉咙里。
吞咽过后，她给阿奶顺顺确定药被吞咽下去后，她又给阿娘也喂了一颗。
【叮！】
脑海中炸开一道声音，可把沈珊瑚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