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还钱

沈珊瑚用刀割开放米放面的袋子，阿奶几人呼吸一滞。
阿奶的手颤巍巍的伸出去：“好白的米，好白的面，哪来的？”
整整两大袋，自从来到这边，家里从未买过这么多的米面。
“买来的！”
沈珊瑚这才把这几日自己的经历告诉阿奶和弟弟妹妹。
几人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
“景瑶，珍珠，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们大伯一家，珊瑚，你也不要再告诉任何人。”
阿奶冷着脸警告孙子孙女，沈景瑶和沈珍珠郑重的点着小脑袋。
“阿奶，这些肉也是在那边买的，天气热，肉馅正好咱们包饺子吃，剩下来的肉咱们放在水里凉着。”
沈珊瑚递过去白花花的各种肉馅肉丝肉料。
沈景瑶和沈珍珠的口水都要淌下来。
前几天阿姐带回来的肉，几块都没吃够，今天这么多。
“家里很久没吃饺子了，阿奶擀点面吧，晚上回来包饺子吃。”
两个小家伙眼睛都亮了。
沈珊瑚决定以后在清宁镇卖不掉的海鲜去现代卖，只要能赚够还给村民的钱，粮食完全可以在现代买，那样能省一大笔钱。
“阿奶，这两天赚的钱，我先把欠钱少的人家先还了。”
“行，你去吧。早点还完，心安。”
阿奶笑眯眯地点头，米面全都放床底下藏起来，肉也藏起来只留小半部分在外头。
沈珊瑚想了下，提了两份肉片去找魏红英。
＊
魏红英家的房子是前两年沈珊瑚大哥刚成亲新修的房子。
房子有五六间，魏红英大哥家一间，二哥家一间，魏红英和魏红霞姊妹两一间，夫妻俩一间，算得上村里气派的人家。
沈珊瑚暗暗想着以后有钱了，她家也要修一间大房子，景瑶年纪渐渐大了，不能再和她们挤在一张床上。
隔着篱笆墙沈珊瑚叫了声魏红英。
“珊瑚，你来找红英玩啊，快进来。”
魏红英的老娘詹秋月热情邀请沈珊瑚。
沈珊瑚进了屋将怀里的那点肉递到詹秋月手中。
“婶子，今天卖的多，我割了点肉，留点给你家，我找村长叔有事。”
“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我帮你叫人去。”
魏红英过来见沈珊瑚还提肉过来当即噘着嘴：“你赚钱那么辛苦，怎么还给我家带肉，留着自己吃。”
顶着大太阳又是捞海鲜又是卖海鲜，沈珊瑚有多辛苦，魏红英都是看在眼里。
“最后的肉便宜卖，我还拿海鲜换了点，没事，我想先把欠村里钱少的人家还了。”
村长过来得知沈珊瑚想先把欠村里人的钱还了满意点点头。
“你和你爹一样是个重信用的，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你家的钱确定还了够用？”
“够的！”
确定好沈珊瑚要还哪几户人家的钱，魏村长跟着沈珊瑚跑一趟算是做见证，沈珊瑚提议：”叔，把族老爷爷也叫上吧。”
自己和红英关系好，怕村里有些人以后背后说闲话，沈珊瑚想叫村里辈分最大的族老出门。
魏村长想了下也成叫人去把族老带上。
族老家拿了沈珊瑚的肉片得知是这点小事，都不用沈珊瑚说话，族老媳妇二话不就将拐杖塞给族老催人出门。
上次狗蛋娘与沈珊瑚发生纠葛今天沈珊瑚过来她还拉着脸得知是过来还钱的，当即变了脸色。
“快，珊瑚，快进来，你说你真客气，家里不急用？我都说了不催你还钱。”
沈珊瑚只笑笑将钱递过去，狗蛋娘麻溜将钱拽过去，前前后后数了几下这才塞进怀里。
族老和魏村长跟着沈珊瑚前后还了五六家，确定沈珊瑚没钱再还，这才各自回家。
＊
还没到家门口，沈珊瑚远远就看到大伯醉醺醺的走过来。
她冲进屋：“景瑶珍珠，大伯来了，东西藏下。”
沈珍珠和沈景瑶着急忙慌把米面藏起来。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吱呀一声，大伯晃晃悠悠进门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咦，珊瑚你刚才跑什么？大白天关门干啥呢？”
桌子上的肉还没来得及隐藏。
大伯看到白花花沾着葱花的肉沫眼神都清澈几分，大着舌头开始训斥。
“珊瑚，不是大伯说你，你家还欠了一大堆钱，你太惯着景瑶了，景瑶，你都八岁了，不能那么不懂事，嘴那么馋。”
大伯一张嘴，一股酒臭味袭来，沈珊瑚忍不住皱眉。
沈景瑶被训斥一句话都没有说，低着头。
“珊瑚，我要交束?，你表哥要娶亲，我都没催你家还钱，你怎么能注重口腹之欲。女孩子家家光顾着吃，以后没出息，嫁不出去。这次当给你们个教训，肉我拿走了，抓紧时间还钱。”
大伯醉醺醺地就要把肉拿走。
“放下！”
阿奶抱着孩子从床帘那头冷着脸出来，一把将肉夺走。
“娘，您还在呢，儿子本来想看您，您身体如何？”
大伯嘿嘿笑着凑到阿奶面前，哈出的热气吹在珞安脸上。
小家伙扒拉小脸蛋，皱着小眉毛。
“放心，我还没死，是我一把老骨头馋肉，正好珊瑚今天卖东西人家老板剩一点便宜卖，她懂事孝敬我的。一年到头，我连你个鸡蛋都没吃上，我难得有口肉吃你还抢？”
大伯讪讪将肉放回去，尴尬笑笑。
“行了你先走吧，晚点过来吃饺子，你一个人过来就行。”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将儿子赶走。
大伯挑挑眉又把珍珠也说了一顿，见她一副垂着脑袋低头受教的模样，这才满意点头，晃晃悠悠从沈珊瑚家离开。
“你们大伯就是这性子别搭理他。”
阿奶劝慰孙子孙女，想了下，面缸里舀出点糙面揉了两三下，又抓了一把野菜剁碎放进去。
沈珊瑚姐弟几个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乖乖跟着和面。
沈明堂走下去老远回头冲着沈珊瑚家所在的方向狠狠啐一口。
“老不死的，你算几根葱！”
想到晚上自己也有饺子吃，又哼着小曲离开，叫他一个人去？他偏不，他这就回去把媳妇孩子全叫上，这样才够本。
见大伯走远，沈景瑶对着沈珍珠，沈珊瑚不满哼唧。
“阿姐，你说大伯晚上会一个人来吗？”
一想到大伯拖家带口带人来，沈景瑶就不甘心。
沈珊瑚望着阿奶佝偻忙碌的背影，无奈叹口气。
“阿奶邀请的，咱们也不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