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亲家吵架，珊瑚获利

余大娘双脚踩地，麻溜将前面框里硬硬的帽子戴头上。
“我在前面等你！”
沈珊瑚提着桶从余大娘的电动车上麻溜下来。
天气热，水溅身上她也毫无察觉。
前方几个身穿浅蓝色短袖衬衣套着亮晶晶绿色背心，藏青色长裤的男人头戴帽子，一脸严肃伸手拦住骑电动车的人。
沈珊瑚默默记住，下次看到这种穿绿色背心的要远离。
她提着桶，跟着人群往余大娘所在的方向走。
“不要命了你！没看到红绿灯吗？等变绿了再走。”
穿绿背心的人呵斥一个打算横穿马路的人，指着马路对面的灯。
沈珊瑚吃惊瞪着那个灯，红色，绿色，还有黄色在闪动。
好神奇，这里的灯笼居然可以做成这么多颜色。
很快灯由红转绿，人群动了起来。
灯笼上的小人人变绿也开始走动起来。
灯笼还会变颜色，真神奇！
她悟了，原来这里走路也有自己的规矩。
到了对面，余大娘的车已经停好，头上帽子拿下来，她眼尾带笑对着沈珊瑚道：“幸亏我反应快，不然今天非要罚钱不可，这么热的天。”
“啊，还要罚钱！”
沈珊瑚趁机多问几句。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自己的规矩，破坏了就要罚钱。
菜市场来得晚，沈珊瑚没有车进去不用交钱，又省一笔。
沈珊瑚同余大娘道谢急匆匆挤进去。
菜市场晚上人没有早晨多，但也比清宁镇傍晚的菜市场人多。
菜市场太大，她也没有特意去寻早晨那个卖包子大娘。
问了一个旁边还有点空地蹲在地上卖菜的老奶奶：“我能在这里摆摊卖海鲜吗？”
沈珊瑚晒得黝黑的脸蛋红彤彤，卷翘的鼻翼冒着细密的汗珠，长得清秀人瘦瘦的，眼睛亮亮的，笑起来还有个小梨涡。
老太太倒是喜欢这样清清爽爽的朴素小姑娘。
瞄一眼她桶里活蹦乱跳的鱼，与自己卖菜的不搭噶，爽快答应。
“可以！我给你腾地方。”
说罢她就把自己的塑料袋往旁边挪了挪。
沈珊瑚道声谢，放好小桶就开始吆喝：“卖海鲜嘞，新鲜的海鲜。”
少女清脆的叫卖声，注入嘈杂的菜市场，燥热的空气都凉快几分。
“咦，小姑娘，你卖海鲜？是活的不？”
提着菜篮子准备买菜做晚饭的一个胖乎乎短发大娘凑过来。
她手腕比沈珊瑚的胳膊还粗，手上大金镯子亮的沈珊瑚眼睛差点睁不开。
沈珊瑚默默收回视线，将自己桶里的鱼笑着给大娘展示。
“大姐，我的海鲈鱼是活的，您看还甩着尾巴呢。”
几条海鲈鱼刚才路上颠的有点懵，这会子在桶里恢复先前的活力摇着尾巴甩来甩去。
“40块钱一斤，你要卖我就买。”
买东西的王金翠瞧着人瘦瘦小小还打着补丁，收拾的倒是齐整。
这年代还有这么穷的人家？
她是个挑剔，喜欢贪小便宜的主。
这孩子衣服破是破了点，但干干净净，指甲缝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沙，又是个小孩，眼睛清澈明亮又透露出懵懂一看就是个好忽悠的，有意压低价钱。
超市的普通鲈鱼才十五块钱一斤，海鲈鱼贵点，纯野生的至少80－150一斤，这三条又肥又大，若是自己能买到手那是血赚。
沈珊瑚眨巴眨巴眼。
40一斤？这里的海鲈鱼价钱也就比螃蟹贵一点点吗？
“你这鱼瞧着没精打采的，都不知道是野生还是家养的，我瞧着最多就40。”
“放你娘的狗臭屁，王金翠，你瞧人家小孩子好欺负呢。”
余爱华瞅着沈珊瑚送给自己值好几百块钱总担心她被骗，一来就看到自家那个爱占便宜的亲家在这忽悠沈珊瑚。
“珊瑚，你别听她胡说，超市的那种养殖鲈鱼20一斤，冷冻的海鲈鱼都要四五十一斤，你这种野生的起码卖到80以上一斤。现在天气热，你这鲈鱼起码150左右。”
人家小孩子卖点东西容易嘛。
王金翠一看死对头跑过来坏自己好事，叉着腰当着众人的面就和余爱华对骂。
余爱华怕她耽误沈珊瑚生意将王金翠拽走对骂。
凑巧有人凑过头来看到沈珊瑚的海鲈鱼，瞧着就新鲜。
“小姑娘给我吧，你这150一斤，我收了，给我来一条。”
“我也来一条。”
沈珊瑚桶里总共就没几条海鲈鱼，很快就被抢空。
收钱就成了问题，买鱼的人要扫手机，沈珊瑚没有什么码。
无奈她去找余爱华帮忙，余爱华随手丢出自己的收款码，继续和亲家对吵。
沈珊瑚没想到这里的人这么爱吃海鲜，自己的小桶都估算着要很长时间卖完，不到十分钟就被清光。
除了几笔小额的人家付了现金，其余的大头全都在余爱华的微信码里。
王金翠和余爱华吵架吵的正欢，时不时听到“微信到账300元，微信到账450元。”
“啊，我的海鲈鱼！”
她返回沈珊瑚的摊位，哪里还有海鲈鱼的影子。
“余爱华！我同你势不两立！你给我等着！”
王金翠扭着胖乎乎的身体气鼓鼓的离开菜市场。
那边沈珊瑚收摊，望着王金翠的背影对着余爱华歉意道：“大娘，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我带你去把钱取出来。下次咱得长点心，不能被人钻了空子。”
余爱华好心给沈珊瑚解释这里的物价，沈珊瑚默默记在心里。
拿着厚厚一沓钱，沈珊瑚的心都在颤抖，这么多钱，怎么用？
她抽出一张大红色的钞票，她记得面额是最大的递给余爱华。
“大娘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卖不了那么多钱。”
“你这丫头埋汰谁呢，我不要你钱，我收你海鲜哪还能再要你钱，你下次还是买个手机弄个微信扫钱方便些。”
余爱华说完这次是真的要回去做饭。
沈珊瑚也没有买东西急匆匆的往家赶。
回到清宁镇的小渔村，天已经黑透，她提着空桶往家赶。
还没到家门口，屋内传来弟弟妹妹的哭声。
“没事的，别告诉珊瑚！”
房间里传来阿娘久违的咳嗽声和阿奶的叹气声。
“什么别告诉我？”
打开门看到刺眼的一幕，沈珊瑚心被扎的难受，鼻头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