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润

女人看李越戏弄自己,立马就娇嗔着对李越胸口轻轻咬了一口。牙齿碰着皮肉,不重,可那一下又痒又麻,李越连忙躲闪,嘴里嘶了一声,拿手去推她的额头。两人一闹间,把棉被给扯开了大半。

这下,李越眼前的横峰玉体更加清晰了。晨光从窗纸外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每一道曲线都描绘得清清楚楚。他目光扫过去,从肩到腰,从腰到胯,又赶紧移开,落在墙上。可那画面已经印在脑子里了,抹不掉。

心里对图娅的亏欠,暂时被压制得干干净净。

他侧过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低头看着她。她躺在枕头上,短发散着,铺在枕巾上黑亮亮的一片。她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期待,也带着点挑衅,像是在等他下一步动作。

李越俯下身,唇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马上让你见到,什么才算是真正的男人味!”

女人听后,立马就明白即将发生的事情了。她的呼吸重了一拍,胸口起伏了一下,被子的边沿跟着滑了滑。

但此时的心境,和昨天完全不同。

昨天自己可是殊死抵抗了好半天。推他的肩膀,掰他的手指头,拿膝盖去顶,急得拿指甲掐他胳膊。最后实在挣不动了,才草草地体会了一点尾声的乐趣。那时候脑子里全是悔和恨,全是自己骂自己的声音,身体是绷着的,心是悬着的。

今天自己可是心甘情愿地,把自己递给男人。一时心里充满的都是期待。

她伸手,把李越额前垂下来的一绺头发拨开,指腹在他额角蹭了一下,然后手顺着他的脸侧滑下来,搭在他脖颈后面,轻轻往下按了按。那力道很轻,可意思到了。

下一秒,李越没给女人反悔的机会,俯身覆了上去。

和昨夜醉酒混乱、仓促潦草的样子完全不同。昨夜是隔着一层酒雾,手脚不听使唤,脑子跟泡在温水里似的,什么都模模糊糊。 女人这一刻是清醒的,是打算倾心贴面去接纳这个男人的。她明白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也知道身上这个男人是谁,更知道这事做了之后意味着什么。可她也丝毫不想让他停。

晨光朦胧落在被褥间,将女人成熟丰润的体态衬得淋漓尽致。那光从窗纸外透进来,被那层薄霜滤了一遍,变得柔柔的、散散的,落在她肩头、腰侧、锁骨上,勾出一道一道柔和的轮廓。他不到三十,身子是年轻男人紧实滚烫的骨血,烧得女人一阵悸动。他低头看她,她正仰着脸,下唇被咬的微微泛白,呼吸一下比一下重,眼底那点挑衅早散了,剩下一层水??鞯钠诖??br>
而怀中人四十五岁,没有一丝苍老松弛。港岛多年优渥养出来的皮肉,肩头带着淡淡的婴儿肥,不骨感、不硌人,每一寸贴合都是饱满温热的肉感。腰肢不细弱,却柔韧匀称,带着杨贵妃那种特有的妥帖曲线,软而不塌,丰而不腻。

和自家媳妇各有千秋。

图娅的入手触感是,一身清瘦硬骨,摸得到筋、摸得到棱、摸得到常年劳作的薄韧。她的肩膀是硬的,腰是紧的,大腿是实的,每一处都像是被黑土地和灶火打磨过,带着一种粗粝的结实。你抱住她,像是抱着一捆踏踏实实的干柴,硬邦邦的,可你知道那底下是暖的。

娄筱娥的感觉,是水养出来的。入手没有一丝棱角,满肩都是温软如玉的触感。手指头按下去,又慢慢弹回来,沉甸甸、热乎乎的,满满当当全是女人的韵味。她的肩膀是圆的,腰是软的,小腹是绵的,像是一块被水冲刷了多年的卵石,光溜、温润、没有一处硌手的地方。

女人也不再像昨夜的挣扎。此刻她彻底放开了,顺从地迎合着,带着历经世事的柔情,一举一动都熨帖地应和着男人的火热。她的手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按着,不催,不拽,只是跟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收紧又松开。她的呼吸喷在他耳侧,温热、急促,偶尔带着一点压在嗓子里的轻哼,不重,可那声音比任何话都勾人。

炉子半夜就灭了,可被窝里的热气越来越厚,把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他低头吻她的锁骨,她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他喊她名字,含含糊糊的,她应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哑,跟白天那个运筹帷幄的女人完全两码事。

年轻的血气撞上成熟的温柔,青涩的硬朗对上岁月养出来的丰润,两种极致的反差,在被窝里揉成最缱绻的温存。

良久。

一切缓缓归于安宁。被褥微乱,热气氤氲。窗纸上的霜花化了大半,水珠顺着窗棂往下淌,在窗台上积了一小汪。院子里那只老槐树上,麻雀又落回来了,在枝杈上蹦了两下,歪着脑袋朝窗户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扑棱棱又飞走了。

李越翻身躺在床上,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可他依旧将女人紧紧搂在怀里,掌心贴着她柔软温热的后背,手指头搭在她肩胛骨下沿,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女人安静地枕在他胸膛上,也是一动不动。她的脸贴着他的心口,能听见他的心跳从急促慢慢缓下来,咚咚、咚咚,一下一下,稳了。方才所有的热烈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后的绵软和寂静。

过了片刻。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娄筱娥眼角滑落,砸在李越的胸口。

很轻,可在这片安静里,格外清晰。那滴泪落在他皮肤上,烫了一下,又慢慢凉下去,顺着胸口的弧线往下淌,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李越心头一震,低头看向她。

她闭着眼,睫毛微湿,一绺短发贴在眼角,被泪粘住了。平日里精明强势、杀伐果断的眼里,此刻藏着中年女人最脆弱的惶恐。她嘴唇动了动,没有马上出声,像是那些话在肚子里绕了好几圈,才敢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