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大势已成，展望九零

　　翻过年头，青龙县街口的报摊上，南方特区和沿海开发的标题一天比一天醒目。

　　陈氏食品厂门口积雪还没化净，车队已经排到路边。陆远穿着新军大衣，手里拿着登记板，喊车牌号喊得嗓子发干。

　　厂办里，管理层会议一早开始。

　　桌上摊着全国地图、省城分销报表、代工厂三十条规矩执行表。墙上那张大合影被小刘装进木框，挂得歪了一点，陈大柱看了半天，非说自己被机器挡住半张脸。

　　高阳坐在一侧，手里翻着小试线方案。周长明带着设备班轮班表，马国安则夹着省城门面租约，脚边还放着一袋南方报纸。

　　陈山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红铅笔。

　　“系统月度大势给了两个方向。南方特区，北方大港。物流、重工、食品渠道都会起大变化。陈氏青龙厂已经能自己转，下一步不能只守着县城。”

　　屋里没人立刻说话。

　　马国安先把报纸往桌上一拍，“老板，你说南下我不反对。可省城分销公司刚挂上牌子，我这屁股还没坐热，你就要往外跑？”

　　陈山看他，“所以省城交给你。青龙厂日常产销，你和高阳共同管。一个盯市场，一个盯产品。谁想乱伸手，先问你们两个。”

　　高阳抬头，镜片后那双眼熬得有红血丝，“我管产品可以。销售那边别让我陪客户喝酒，我见到假笑比见到杂菌还难受。”

　　马国安侧头看他，“放心，你负责把东西做干净，我负责把话说脏一点。”

　　李福根在旁边翻保密册，“话脏可以，手续别脏。谁签批号，谁留样，谁出库，都照旧。”

　　周长明把轮班表推到桌中央，“设备线我带三个小组，德国线、粉剂小试线、老线维护分开。老板，你人在不在，机器都不能停。”

　　陈山点头，把红铅笔放到地图上。

　　“财务还是林月总控。大额支出双签，代工厂包材统购不变，母液底本不外借。陈氏往外走，青龙厂不能散。”

　　林月坐在桌尾，蓝皮账簿旁放着一只新算盘。

　　她抬头看他，“你说得好听。往外走要钱、要人、要车皮。青龙厂刚回血，你别又把账本掏薄。”

　　陈山笑了笑，“这次不卖盘子，也不动金条。靠回款滚，靠渠道撬，不拿底仓赌命。”

　　林月把笔夹在账页里，“这话我记下了。明年你要敢半夜打电话让我汇空账，我就给你寄一箱账本过去，让你抱着睡。”

　　小刘举手，“这个画面能拍吗？陈总南下抱账本，标题很有冲击。”

　　陈大柱拍他后脑勺，“拍你个头。你跟不跟去？”

　　小刘捂着脑袋，“宣传科要全国取景，我当然想去。可林会计刚批了胶卷，我怕路上被她算损耗。”

　　林月看向他，“你可以去。每天照片编号，花费报销，底片寄回。不守规矩，宣传科牌子收回。”

　　小刘立刻坐直，“保证把陈氏精神拍到南方去，连车站牌子都不放过。”

　　会议室里笑声散开，之前的沉重被压下去一点。

　　陈山把几份任命书递出去。

　　高阳接第一份，纸张边缘压在掌心。他没说漂亮话，只问：“粉剂线投产前，你回来验吗？”

　　陈山看他，“你验。你点头，比我点头有用。”

　　高阳低头看任命书，半天才回了一句，“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