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陈氏称王，新规初立

　　他看完价格页，愣住了。

　　“陈老板，加工费没压？”

　　陈山拿起搪瓷杯，杯沿有个小缺口，“压你们利润，你们就会从膜、糖、水、人工里找回来。省下三分钱，最后要么害人，要么害自己。”

　　胖厂长翻到付款条款，嘴唇动了动，“现结，标准不过扣定金。价格比联盟给的还高一点。”

　　李福根冷着脸补刀，“高的那点不是给你们糊弄的，是给你们把地刷干净、把封样柜锁好、把工人培训完。”

　　旁边一个瘦厂长搓着手，“陈老板，我们以前也是被沈老板压着走。他拿省城柜台和包装厂卡我们，不跟不行。”

　　陈山看他一眼。

　　瘦厂长把头低下，“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像推锅。可厂里几十号人要吃饭，我们想换条路。”

　　陈山把钢笔放在桌上，没有马上递过去。

　　“想换路，可以。先把以前跟信达、联盟走过的单据交出来。谁瞒一张，陈氏不收；谁主动交，陈氏替你们把合规线补上。”

　　几个厂长脸色又变了。

　　胖厂长嘴张了张，“陈老板，这些单据要是交出去，我们以前那点事……”

　　林月把账本合上，抬头看他，“你怕旧账疼，工人就不怕没饭吃？现在交，是补课；以后被查出来，就是退学。”

　　屋里又静了。

　　屋里又静了。

　　这次没人笑。

　　年轻副厂长第一个从包里拿出一叠票据，放到桌上，“我们厂交。上次差点走错一步，工人们听说后，骂了厂长半宿。厂长让我带话，以后按陈氏规矩来。”

　　他按下手印。

　　红泥沾在纸上。

　　胖厂长看着那枚手印，脸上的肉抖了抖，最后把羊腿换来的勇气全咽回去，从怀里摸出一包票据。

　　“我也交。陈老板，别把我们往死里罚，给条活路。”

　　陈山把票据推给小刘，“拍照，编号，交复印件给方处长。原件封存，别让人以后说陈氏拿旧账敲诈。”

　　小刘立刻支起相机，“明白。今天胶卷不够，我先拍最丑的账。”

　　胖厂长急了，“我的账哪里丑？”

　　马国安从窗边插话，“你那字像鸡爪子喝多了，确实不俊。”

　　厂办里笑声又起来，这一次几个厂长也跟着笑，笑得有点难看，却比刚进门时像人了。

　　签字从上午签到中午。

　　每个厂长签完，李福根都把红铅笔递过去，让他们在“违规全行业通报”那一条旁边再按一个手印。

　　胖厂长按第三次时，手都麻了，“李师傅，够了吧？我这大拇哥今天比压盖机还忙。”

　　李福根把纸抽走，“手印忙，总比公安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