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废车场的终局清算
北郊废车场,夜风从铁皮墙缝里钻进来,吹得油布棚子哗啦作响。
无牌轿车刚拐进院子,后头那扇生锈大门就被人从外头拉上,铁链穿过门鼻,锁头落下,声音沉得让司机手一抖。
沈老板坐在后排,膝上压着黑色皮箱,车灯扫过前方,照见一排废旧卡车和坐在汽油桶上的陈山。
司机踩住刹车。
车身晃了晃。
沈老板推门下车,皮鞋踩进一摊黑油里,鞋面立刻脏了半边。他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整理领口,像进的不是废车场,而是饭店包间。
“陈山,你来得比公安快。”
陈山从汽油桶上下来,手里拎着一卷旧报纸,报纸外头还沾着厂里的煤灰。
“做买卖讲先来后到。你卖毒膜的时候没排队,逃命倒想插队?”
沈老板看向四周。
废车堆后有几个人影,远处铁皮棚边停着一辆吉普,车灯没开,只能看见车头轮廓。院子门口站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低着头,手里攥着钥匙。
沈老板认出来了。
疤哥。
疤哥把头埋得更低,脚尖在地上蹭了蹭,没敢看他。
沈老板笑了,笑得脸皮发紧,“我给你饭吃,你给他带路?”
疤哥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哑,“沈老板,饭我吃过,刀我也挨过。废硫渣那回你没保我,钢筋那回你也没保我。我这条烂命,不值你再算一次账。”
周围几个废车场工人听见这话,互相看了看。
“疤哥也有怕的时候?”
“谁不怕?这回是毒膜。”
“害人肚子,缺德。”
议论声在铁皮墙边滚了一圈,又被夜风吹散。
沈老板没有理他们,蹲下身,把皮箱放在一块废轮胎上。锁扣打开,里头一叠叠外币、本票和金条露出来,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陈山,开个价。”
陈山没动。
沈老板把箱子往前推了半尺,“废车场大门一把钥匙,北边出省一条路。我买钥匙,也买你以后省城的太平。”
陈山把旧报纸打开,里面夹着一张折过的信纸。
红字还在。
不做分包厂。
他把那封联盟威胁信扔到油污里,纸角很快湿黑。
沈老板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