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废车场的终局清算

　　方处长走到沈老板面前，拿出拘留手续，“沈某，涉嫌生产销售有害食品包装材料、伪造检测材料、商业贿赂和妨碍监管调查，跟我们走。”

　　沈老板盯着陈山，牙关绷着，“你以为你干净？你也用钱砸人，你也买产能。”

　　陈山蹲下，捡起那张沾油的联盟信，甩了甩上头的污渍。

　　“我花钱买合格膜，你花钱把毒膜塞进别人箱子。都是花钱，账本上能分清，人肚子也能分清。”

　　手铐合上。

　　沈老板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废车场。那只黑色皮箱还开着，钱散在油污旁，像一堆没用的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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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省城机场安检口。

　　外资代表拎着密码箱，护照夹在票据里，排队时还在看手表。安检员让他开箱，他皱眉用中文说了句“商业机密”。

　　两名便衣从旁边走出。

　　方处长站在安检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扣押通知，“商业机密可以慢慢说。海外对公账单、劣质化工品采购单、包装检测单，我们也想听你解释。”

　　密码箱打开后，几张外文账单被摊在桌上。

　　安检口的人群往旁边退。

　　有人小声问：“这也是毒膜那个案子？”

　　“报纸上说的外资坑害食品厂？”

　　“陈氏是不是又躲过去了？”

　　方处长没有回答，只把箱子合上，让人带走。

　　当天傍晚，省城主流报纸整版报道信达贸易案。标题黑得醒目，配图是四处仓库封条和废车场夜捕现场。

　　陈氏食品厂门口，工人们围着报纸看。

　　小刘踮着脚举相机，“别挤，我拍一张。谁把报纸拿反了？陈大柱，是你吧？”

　　陈大柱把报纸翻回来，嘴硬，“我这是给背面群众看。”

　　林月站在台阶上，手里夹着账本，听见这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

　　陈山从车上下来，风尘没洗，外套上还带着废车场的油味。

　　马国安从省城赶回，胳膊下夹着一摞新订单，“老板，省城柜台又加货。还有几家以前跟沈老板跑的小厂，带礼物来县里了，说要见你。”

　　陈山看了一眼厂门外。

　　两辆小汽车停在路边，后备箱里塞着烟酒和礼盒。几个国营厂长站在冷风里，手里拎着网兜，脸上堆着讨好的表情。

　　陈山把报纸折好，递给陆远，“礼物不准进门。人可以进会议室。”

　　陆远挺直腰杆，“规矩上墙那块地方还空着，我看今天能补满。”

　　马国安笑得肩膀发抖，“他们昨儿还跟着沈老板堵我们，今天拎礼盒拜山头。脸换得比包装膜还快。”

　　陈山往厂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