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瓮中捉鳖

　　“罗助理被扣了。四个仓库全封。”

　　外资代表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毯上拖出闷响，“你说过陈氏会先用完库存。”

　　沈老板把电话放下，脸上的肉绷紧，“他没用。他买断了万和。”

　　外资代表用外语骂了一句，随即改用中文，“你的人失控了。罗助理会供出谁？”

　　沈老板打开抽屉，取出一本黑皮通讯录，“他撑不了多久。”

　　外资代表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老板把通讯录扔进火盆，火苗吞掉纸页，“断线。”

　　饭店后巷，一辆无牌轿车已经停好。

　　司机戴着帽子，后备箱打开，里面放着黑色皮箱和一件旧棉大衣。

　　沈老板换下西装外套，把皮箱提上车。

　　外资代表没跟出来。

　　他从侧门离开，身边跟着两个保镖，很快消失在另一条街口。

　　他从侧门离开，身边跟着两个保镖，很快消失在另一条街口。

　　审讯室里，罗助理坐在铁椅上，脸上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方处长把一张张单据摆在桌上，信达付款指令、伪造检测报告、举报材料草稿，全有同一处修改痕迹。

　　“谁让你来举报陈氏？”

　　罗助理看着那些纸，呼吸越来越乱。

　　方处长没有催，只把南洋案的旧照片放到他面前，“上次你们把壳子丢得够快。这次还想让你当壳？”

　　罗助理抬头，嘴唇发白。

　　他撑了不到半小时，开始交代。

　　“材料是沈老板给的。外资代表看过。信达的票据、仓库、壳商，我只负责送文件。我不知道膜有毒到这个程度，我真不知道……”

　　记录员的笔在纸上飞快移动。

　　方处长起身出门，拿起电话拨给张县长。

　　“人开口了。请市局配合，控制沈某及外籍相关人员。”

　　半小时后，公安冲进省城高档饭店包间，只看见火盆里半本烧焦的通讯录，桌上还有没喝完的红酒。

　　张县长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人呢？”

　　饭店经理擦着汗，“刚从后巷走了，车没牌照，往北郊方向。”

　　北郊。

　　废车场。

　　这个地名在陈山耳边响起时，他正站在青龙县电话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