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被锁死的产能

　　夜里九点，青龙县政府办公楼还亮着灯。

　　张县长披着棉大衣坐在办公室，桌上摆着高阳化验单、信达贸易票据、几家代工厂封存承诺。陈山站在桌前，把检测流程说完。

　　张县长翻到黑色试纸照片，脸色沉了下去，“这是群体性投毒未遂。”

　　陈山把信达票据推近，“还没流进市场，所以叫未遂。要是拖三天，就不好叫了。”

　　张县长拿起电话，又放下，“你有把握弄到安全膜？”

　　陈山笑笑，“没把握也得弄。县里帮我把这份材料递到省里，别让信达趁夜把仓库搬空。”

　　张县长没再问，直接拨内部专线。

　　“接省卫生厅方处长。急件，食品包装链有重大风险。”

　　电话接通后，张县长把每个字说得很清楚。陈山站在窗边，看见楼下司机把绿皮吉普发动起来，排气管喷出白烟。

　　半小时后，青龙县火车站。

　　林月把一个旧挎包递给陈山，包带被她重新缝过一圈。

　　“里面是干粮、汇款材料、还有两张空白收据。钱到专账，不准揣现金回来吓我。”

　　陈山接过包，“你现在管得比银行还宽。”

　　林月把围巾塞到他手里，“银行不管你冷不冷。”

　　站台风大，广播声夹着煤烟味。火车头喷出白气，车厢门口挤满拎包的人。

　　陈山正要上车，林月叫住他。

　　“陈山。”

　　他回头。

　　林月把账夹抱在怀里，“别逞强。盘子没了还能挣，命只有一条。”

　　陈山点头，“等我回来。”

　　绿皮火车启动，车轮压过铁轨，声音一路往北。

　　同一时间，省城高档饭店包间里，沈老板听完汇报，把信达库存表翻到最后一页。

　　“陈山离开青龙县了？”

　　外资代表坐在阴影里，手套放在膝上，“他去筹钱。”

　　沈老板把烟灰掸进缸里，“那就把信达现货放出去。联盟余部、小厂、运输中转仓，全铺满。”

　　罗助理站在门边，脸色发紧，“万一专案组查……”

　　沈老板看都没看他，“查到之前，货已经进了箱子。”

　　窗外车灯一排排过去。

　　北上的火车里，陈山把挎包抱在怀中，闭目靠着硬座椅背。最后的底牌能不能换回击穿封锁的钱，天亮前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