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把柄对敲的艺术

　　陈山把挎包扣上。

　　“狗会看门。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当账本里的名字。”

　　疤哥沉默了半晌，忽然抬手给了自己身边一个打手后脑勺一巴掌。

　　“愣着干啥？去叫车！两车特种钢筋，原合同价，票给他开全！”

　　打手捂着脑袋往外跑。

　　“还有你。”疤哥指着另一个人，“拿火盆。把柜子里那包纸全拿来，少一张我剁你手。”

　　“还有你。”疤哥指着另一个人，“拿火盆。把柜子里那包纸全拿来，少一张我剁你手。”

　　铁皮屋一下忙起来。

　　火盆端到门口，黑烟冒起。疤哥把残图、复印件、几张旧名单全丢进去，纸页卷边发黑，南洋付款凭证烧到一半时，他看了陈山一眼。

　　陈山没阻止。

　　疤哥反倒慌了：“你不留证据？”

　　陈山把相机拿出来，对着火盆、桌面、保证书、疤哥签字的手各拍一张。

　　咔嚓。

　　疤哥脸色发苦：“你这相机，比公安还勤快。”

　　陈山收好相机。

　　“公安拍照要开介绍信。我不用。”

　　外头有人憋笑，憋到一半看见疤哥的脸，又把笑咽回去。

　　保证书写了三遍才算合格。第一遍漏车牌，第二遍没写原合同价，第三遍陈山让他把“自愿履约”四个字补上。

　　疤哥握笔握得手腕发酸。

　　“陈老板，你做买卖也太细了。黑市哪有你这么写的？”

　　陈山把纸吹干，折进挎包。

　　“你们黑，是你们的事。我回去要进林月的账，她比你难缠。”

　　疤哥一时没听懂。

　　旁边一个打手小声嘀咕：“嫂子管账都这么狠？”

　　疤哥瞪过去：“再多嘴，把你送青龙县学记账。”

　　那打手立刻闭嘴。

　　两辆重卡开出废车场时，车灯照亮半条泥路。疤哥亲自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一张留底单，脸上挤出笑。

　　“陈老板，以后省城建材有风声，我第一个告诉你。”

　　陈山上车前看他。

　　“别第一个告诉我。先别做第二个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