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黑锅天降的艺术

　　次日一早，安国镇药市还没完全开摊，街边的炉子已经冒烟。

　　公安吉普停在大槐树下，两个民警下车，鞋底踩过碎药叶。李大山站在收购点门口，棉袄袖口卷着，手里拿着一本正规入库簿。

　　他一见来人，先把门打开。

　　“查陈氏，先查库。别在外头听风就是雨，风里药味杂。”

　　带队民警姓曹，脸方，话少。他接到买办举报，动机很清楚，上级要求毒水案往上挖，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

　　曹队看了李大山一眼。

　　“有人举报陈氏近期大额出售雪兰，而且是陈年劣货。账本呢？”

　　李大山把入库簿递过去，翻到最近几页。

　　“陈氏近期正规入库，黄芪、当归、麦冬都有，雪兰没有大额。你要看冷链库，我带路。”

　　曹队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收购点里转了一圈。

　　墙上挂着等级牌，桌上放着验货刀，角落麻袋扎口整齐。两个红旗村后生站在门外，没插嘴。

　　曹队接过账本。

　　“没有，不代表没卖。”

　　李大山点头。

　　“对，所以你查。”

　　这反应太干脆，连曹队都抬了下眼。

　　冷链库门打开，寒气扑到脸上。里面一排排药材码得清楚，吊牌写着品种、等级、日期。

　　曹队带人抽查了三袋雪兰库存，叶片干净，气味清爽，没有霉点。

　　民警把样品封袋。

　　“这些不像举报里说的。”

　　李大山把库门重新扣好。

　　“举报的人喝铁锈水喝坏了肚子，嘴里能吐出啥好话？”

　　曹队瞪他。

　　李大山立刻闭嘴，手却把账本又往前推了推。

　　这时，马庆和拄着烟锅从巷口过来，草帽压得低，身后跟着两个镇上老人。

　　“曹队，要找卖雪兰的，找陈氏不如找贺万山那帮旧尾巴。”

　　曹队转身。

　　“你有线索？”

　　马庆和从怀里掏出一叠复印纸，纸边卷着，盖着旧散货印章。

　　“这是旧账册复印件。贺万山倒了以后，旧账房和几个散流子手里还压着陈年雪兰。前几天外地人抬价收，他们跟闻见肉的狗一样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