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父子连心!
“爹,我在。”陈山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爹……爹对不住你啊……”陈大柱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滴进了酒碗里。
“以前……你混,你懒,村里人都戳我脊梁骨,说我陈大柱养了个废物……我气啊!我气得拿棍子抽你,骂你……可我心里……比谁都疼……”
“以前……你混,你懒,村里人都戳我脊梁骨,说我陈大柱养了个废物……我气啊!我气得拿棍子抽你,骂你……可我心里……比谁都疼……”
“我总想着,我儿子不比别人差,就是没开窍……可你一年不开窍,两年不开窍……我这心,就一点一点地凉了……”
“前些天,为了那点债,我……我还动手打了你……爹不是人啊……”
陈大柱说着,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爹!您这是干什么!”陈山大惊失色,赶紧一把抓住父亲的手。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辈子都像山一样沉默坚毅的男人,会在此刻,展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林月站在门口,捂着嘴,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爹,您别这么说。都过去了。”陈山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前,是我不对,是我混蛋,是我不懂事,让您和娘,还有林月,跟着我受了那么多委屈,丢了那么多脸。”
他站起身,从桌上拿起酒坛,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碗酒。
然后,他端着酒碗,郑重地对着陈大柱,对着林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爹,月儿,以前的陈山,已经死了。从今往后,我陈山要是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完,他仰起头,将那满满一碗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好!说得好!”陈大柱也站了起来,擦了一把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儿子……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这场特殊的“庆功宴”,最终以父子俩抱头痛哭而结束。
多年的隔阂与心结,都在这酒里、泪里、话语里,烟消云散。
当晚,陈山扶着已经烂醉如泥的父亲回屋睡觉。
陈大柱躺在床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硬塞到了陈山的手里。
“山子……船……船是在水里跑的……咱家……咱家还有个在地上跑的大家伙……”他嘿嘿地笑着,像个孩子,“那台……拖拉机……以后……归你了……你想咋用……就咋用……”
说完,他脑袋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山握着手里那串冰冷而沉重的钥匙,心里一阵滚烫。
那台东方红拖拉机,是他们家最值钱的家当,也是父亲的命根子。平时,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多开,生怕磨损了。
现在,他却毫不犹豫地交给了自己。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串钥匙了,这是一种彻底的信任,一种沉甸甸的托付。
陈山走出房间,看到妻子林月正站在院子里。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山子,明天……就要出湖了吗?”她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