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三回豹子头反思战争东京城木偶军团
三二三回豹子头反思战争 东京城木偶军团
上回说到,在确立了新的大唐国家体制后,旋风和天王大举西进,战争开始向有利于反政府武装方向发展。攻破东京的时间进入倒计时,城内出现饥荒,勾起公孙胜对苏州艰苦战役的回忆。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是不会体会到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促使他们一遍又一遍奋不顾身的战斗?公孙胜的回答很简单,令人深思——为了更好的生存,即使战败了也要傲气行军……穷途末路的赵熙准备充分利用这座饥饿、崩溃在边缘的城市最后发动一次恐怖的血腥战斗。
东京。
听完了故事,林冲拍拍屁股起身,他的内心从没这样混乱过。他一直以为自己站在战争正义的一方,公孙胜的话使他颠覆了自己的观点。方腊和宋军的战斗何尝不是正义的呢?每个人都有生活的好一点的权利,谁说他所打的仗就一定正确,他所杀的人就一定该死?林冲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无知和荒唐,居然把战争看做是一种乐趣。林冲想要找个地方静一静,不知不觉走出了我方战场范围。当林冲发现一个浑身泥泞的政府军时,才后知后觉自己误入地方阵地了。那个政府官兵和林冲年纪相仿,正蜷缩在自己的掩体里坚守岗位,连续疲劳下忍不住打起瞌睡,全然没发现对方的武装士兵来到自己身边。那政府军听到动静睁眼看时吓了一跳,拔腿便跑,林冲三步并作两步追过去拽住那个政府军士兵。那大兵哪里是林冲的对手,轻而易举便被制服。林冲捂着那兵的嘴将其摁在地上,抽出腰刀架在政府官兵脖子上道:“别出声,我不杀你。”
政府军士兵吓得连连点头,林冲慢慢松开手,他果然不叫也不反抗,眼睛直勾勾盯着林冲脚下,“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林冲低头看了看刚才打斗散落在脚边的半包饼干,弯腰去捡:“政府军大兵,你叫什么名字?”
那兵答道:“赵常乐……”
林冲将饼干递给他:“给,常乐。”
赵常乐犹豫一下,猛地夺过来连包装皮儿都塞进嘴里狼吞虎咽,林冲看着笑道:“看你那吃相,慢点。”
赵常乐鼓着腮帮子道:“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顾不上吃相好不好看。”
林冲问道:“这里就你一个人么?”
赵常乐好不容易将堵在喉咙里的饼干咽下去道:“下午发动进攻的时候,长官让我坚守此地,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就不能撤退。”
林冲道:“别等了,你的长官已经死了,发动攻击的政府军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不!”赵常乐倔强道:“就算是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坚守阵地。”
林冲难以理解:“为什么呢,你为何如此坚持?”
赵常乐道:“谢谢你送我饼干,但是我们是属于两个阵营的敌人,在下次发动进攻之前我不杀你,你可以走了。”
林冲笑道:“杀我,大言不惭,你又打不过我。”
“……”赵常乐不语。
林冲和赵常乐彼此静默,林冲就这样赖在敌人的掩体里,赵常乐也没再赶他走,两个人面对面静坐了许久,他们用抽完一整包香烟的方式度过了小年。下午还打的你死我活的敌人和谐地坐在一起,最后一支香烟灭了的时候林冲一言不发地走了。这场战争不属于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却要相互厮杀。如果不是战争,互不相识无冤无仇的士兵可以放下屠刀,一起过一个平淡无奇的小年。
翌日,晴空万里。东京城头突然竖起赵熙皇旗,宋公明和赵佶警觉起来。一袭黑衣的六仪腾蛇或站或蹲罗列于垛口之上,大内总管手持圣旨放开嗓子往底下喊话:“奉大宋皇帝谕,叛王端王赵佶,反贼宋公明接旨。”
宋公明在战壕里用望远镜看着眼前的一幕,对赵佶说道:“赵熙这是在耍什么花招?”
赵佶不顾阻拦爬出战壕,跪在泥泞之中:“臣听旨!”
宋公明随着出了战壕:“端王,你这是……”欲搀起赵佶,赵佶岿然不动。
大内总管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端王赵佶受贼王宋公明唆使,于建丑月发动政变,欺君罔上罪不可赦,以下犯上不知悔改,赐端王、宋公明死罪,凡我大宋子民皆可先斩后奏,视为荡寇,赏护国公。钦此!”
宋公明失笑道:“这赵熙还真是死要面子,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何必多此一举。”
赵佶道:“皇兄是在提醒我们,我们发动的是不义战争,就算是我们赢了后人也会给予反叛的评价,目的就是让我们难堪。”
脸色苍白的赵熙突然出现在城头:“兄弟,你都听见了吗?你抢到了哥哥的皇位,能坐得踏实么?还有宋公明,你这个被人卖的**,为了一个女人怂恿我挚爱的弟弟发动政变,涂炭生灵。既然你喜欢打打杀杀,今日朕就让鲜血流个痛快。”五道城门缓缓同时开启,政府军像五道洪流般排着整齐的队列“锵锵”皮靴踏地源源不断涌出城来。赵熙摊开双手道:“来吧,奋力战斗吧。我会在上神宫等着你们,宋公明你的女人和赵熙所觊觎的皇位都在那里,凭你们的本事来拿吧。”
宋公明意识到情况不简单,城里的政府军比他们预料的出奇的多,多到可以将反政府武装包围一口吃掉。令反政府武装士兵头皮发麻的是,政府军中居然不乏妇女儿童,甚至是年迈的老人。玉麒麟卢俊义惊愕道:“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全城的百姓不分男女老少全都被发动出战了,他们为何如此听命于暴君赵熙?”
明锐的吴用觉察到异样:“你看他们目光呆滞,好像失去意识一般,他们的身体行动不是靠自己的大脑支配的。”
卢俊义大吃一惊:“木偶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