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九回青溪亭内论英雄方腊秒斩擎天柱
方腊一本正经诚恳道:“宋公明,朕最后再求你一件事。”
面对方腊屈尊降贵的一再乞求,宋公明鬼使神差的心软了:“你……说。”
方腊正正身子道:“朕把青溪城交给你,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为什么?”宋公明疑惑道。
方腊显然有些累了,说话语气变缓:“大宋联邦大军过来,青溪肯定受不住,与其无畏抵抗被屠戮,倒不如苟且投降活下去。朕只是想在临死前为百姓做点事,朕对不住他们,不想再徒增杀孽了。”
“嗯。”宋公明答应。
方腊道:“寡人要你的保证。”
宋公明看着他的眼睛,斩钉截铁道:“我保证。”
“有些热了啊。”方腊一边挽袖子一边道:“对于苏州城忠义军所有的血债,将由寡人来还,青溪的百姓是无辜的。”说着方腊抽出匕首割开手腕,宋公明目瞪口呆,不断流出的鲜血渐渐填满空碗。方腊将满满一碗鲜血端到宋公明面前:“血债血偿,心中的仇恨该放下了。”
宋公明怔怔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由于失血,方腊已经极度疲惫了:“朕不能做亡国之君,朕不死就无法将青溪完好无缺交给你。答应朕的事不能反悔,寡人手里可握着你至关重要的筹码。”
“筹码?”宋公明不明白。
方腊摆摆手道:“你走吧,朕撑不过明日了。今晚你来攻城,朕要在朕的子民面前保留着尊严死去。”
宋公明道:“撑着哦,做了一辈子的对手,我也想要你死得有尊严些。”
当晚。
忠义军和徽军联军集结于清溪城下,永乐军罗列城外,由方腊亲任三军元帅。方腊一身黑甲,神采奕奕,看不出半点萎靡病态。方腊手持名刀犬神气宇轩昂立于鬃飞蹄硕的高头大马上,两眼炯炯有神,
不可一世地藐视对手。吴用叹道:“好一个玄武将,风采依旧啊。”
永乐军中挺出一员武将,此人是大内太监军将领之一娄敏中,娄敏中细着声音中气不足叫战:“大胆宋贼,好生猖狂,居然自不量力犯我国都城,哪一个先出来受死?”
宋军中推出一人自报家门:“徽军擎天柱任原!”
那两人不由分说便较量在一起,别看娄敏中一太监举止娇气阴柔,双剑使得顺溜,任原提着大棒和娄敏中打得不分上下。一个咿咿呀呀女人般扭捏,一个大吼大叫蛮力挥洒,动作都不是很漂亮。两人来来回回打了数十个回合,没能分出个高低来。无聊难看的打斗让人顿时倦意,忠义军中有人忍不住打气哈欠来。
任原余光一看忠义军不耐烦了,本想借此机会好好表现给端王长长脸,却拖拖拉拉打到现在,已被忠义军某些人小瞧了。不禁气血上涌,激发了潜能,任原将大棒丢出,娄敏中比剑去挡,任原乘其不备一跃而起拦腰将娄敏中抱住双双摔于马下。娄敏中这小身子骨哪儿经得起体壮如牛的任原这一记泰山压顶?压得他气儿都顺不过来。任原骑在娄敏中身上,抡起钵儿大铁拳左右开弓,噼噼啪啪一通暴打,揍得娄敏中七窍流血。
看娄敏中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任原这才住手,站起来甩甩手上的血洋洋自得。突然任原感觉到来自身后弑天遁地的恐惧,贯穿全身的冰凉使得任原挪不动半步,身体好像凝固一般,任何一个关节都动弹不了。任原瞪着眼,眼球随着从背后跃过的那道黑影转动。那人黑甲黑刀,骑着一匹矫健的黑马,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方腊拖着刀骑马从任原身边轻盈跃过,待方腊跑出去老远,任原才大叫一声,右肩崩开一条夸张的血口子,一直张开可见白森森断裂的锁骨。所有人都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俱露万分惊愕之色。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