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怎么会不疼呢

“陈院长,您好。”
宣云溪和听到消息赶来的陈院长握了握手,说道:“我带来的物资都在门外,待会儿您可以找人过去清点一下。”
“宣女士您好,实在是太感激您了。”陈院长和宣云溪握了握手。
陈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西裤和Polo衫,头顶差不多全秃了。
他脸圆圆的,戴着一副眼镜,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知道这些天忙于处理各种事情,疲惫得不行。
“我这就叫人去搬物资,这是你的孩子吗?长得真可爱啊,咱们要不要一起出去合个影。”
“可以啊。”宣云溪点点头,带着霍灵霍逸一起出去了。
陈院长叫来几个力气大的骨科大夫,一箱一箱地把宣云溪捐的那些医疗物资,还有治疗外伤用的药品从小卡车上搬了下来,堆在医院门口。
宣云溪牵着霍灵霍逸的手走过去,陈院长站在他们身边,几人一起合了个影。
然后那几个骨科大夫又弯下身子,一箱一箱地把医疗物资都往楼上搬。
“霍总,您也来了。”
陈院长突然看到路边停下来一辆豪车,车门打开后走下来一个十分英俊的人,脸上又堆满了笑容朝他走了过去,和他握了握手。
霍廷深一边和陈院长握手,一边朝宣云溪还有孩子们看了一眼。
陈院长看到霍廷深太高兴了,一时间没发现霍廷深在干什么,兴奋地说道:“霍总,您打来的款项我们已经收到了。”
“这些钱我们将会用来购买器材,还有翻新一下住院部。”
“住院部预计半年就可以翻新完毕,等到时候您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看看情况。”
霍廷深明显是捐了挺多钱的,陈院长看到他,一张脸都笑出褶子来了。
霍廷深和陈院长寒暄了几句,见陈院长过分热情地不放过他,就说他要和他的孩子说两句话,然后朝宣云溪走了过去。
陈院长看到他低下头和霍灵霍逸说话,有些诧异,开口道:“霍总,宣女士,你俩是两口子?”
霍廷深嘴角勾了一下,宣云溪很快说道:“现在已经不是了。”
霍廷深勾起来的嘴角瞬间拉平,陈院长则是恍然地点点头。
这年头离婚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尤其有钱人离婚更是家常便饭,他就没表现得如何奇怪。
可接下来他发现这个宣女士对这个霍总有些冷淡,而这个霍总频频朝宣女士看去,对宣女士似乎很热切,他就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爸爸,你怎么也来了?”
霍灵霍逸看到霍廷深很高兴,拉着他的大手问道:“你也来捐物资了吗?”
“我没有捐物资,给灾区医院捐了一些钱。你们和妈妈一起捐了很多东西吗?”
霍灵霍逸都点头,一边一个拉住霍廷深的大手,跟爸爸碎碎念他们都捐了什么物资。
霍廷深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认真地听着他们说话,不过他的目光又时不时朝宣云溪看去。
可一下子对上宣云溪那双带着冷笑的眼睛,他就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她了。
“宣女士,我们现在已经把您捐来的物资都送上去了。”
陈院长指挥完骨科大夫们搬东西,走过来说道:“您要上去看看吗?”
宣云溪点点头,这些都东西她准备得有些匆忙,取完物资后其实还没有拆箱看看,直接跟着物资一起过来了。
她便带着霍灵霍逸上楼挨个看了一下,她总得确定一下有没有问题。
来到储藏室后宣云溪挨个检查了一下东西,发现她订的东西都挺好的,就放下心来。
这时,之前商量好要接受捐款的亡者家属也都过来了,在一楼的输液室里等着,宣云溪整理好情绪,带着孩子们下去。
这些刚失去亲人的家属全部都死气沉沉的,脸上带着一股悲伤。
宣云溪看到他们,一下子想起前段时间她得知孟洲的绝症后有多难受,差点掉了眼泪。
她挨个过去和那些人握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很克制地没有说太多,然后把要捐的款项打给他们,他们都对宣云溪很感激。
很快这些人都走了,宣云溪带着霍灵霍逸和陈院长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医院,没多久霍廷深追了上来。
“宣云溪,不要难过了。”
看到宣云溪眼圈红红的有些伤心的样子,霍廷深掏出纸巾压了压她的眼角。
他低头看着宣云溪,嗓音十分温柔,“你给他们的家属捐款,往后他们的家属会过得很好。”
“而逝者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痛苦,所以你不要再难受了好不好?”
他发现只要宣云溪掉几滴眼泪,他就会心疼得不行,哪怕宣云溪的哭泣和他没有关系。
放在以前,这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我没事。”宣云溪抹了抹眼泪,问道,“你过来干什么?”
说完她想起霍廷深也是来捐款的,她只是觉得时间太凑巧了而已,就瞪着霍廷深说道:“你怎么也这个时候过来捐款,你监视我了?
霍廷深轻声咳了咳。
前些天他准备捐款的时候,得知还有另一位遭遇灾难的女士准备捐款,他一下子想起了宣云溪。
他想办法查了一下,得知那位女士果真是宣云溪,从那开始他就一直关注着这个事情。
而刚刚收到消息,得知宣云溪马上要过来后,他也紧赶慢赶地过来了。
他就说道:“我没有监视你,只不过我碰巧知道你也打算这个时候过来捐款,所以我就过来了而已。”
见宣云溪朝他冷笑,他道貌岸然地道:“你肯定会带着孩子们过来,我过来正好也可以看看孩子。”
“别拿孩子当挡箭牌,来掩盖你的真实目的。”
宣云溪说完就不想再看他了,牵住霍灵霍逸的手:“咱们出去吃饭吧,待会儿你俩想想吃什么?”
说罢她就拉着孩子们走了,只是走之前不经意间看到霍廷深的头顶,顿了一下。
那天霍廷深为了救她,被一块大石头砸到,头顶馋了一圈纱布。
但没两天因为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布不太美观,霍廷深就让大夫把纱布拆了,帮他贴了一块伤口贴。
那伤口贴在他浓密的头发里也不太显眼,所以最近几次见到霍廷深,宣云溪都差点忘了他脑袋上还带着伤口的事情。
宣云溪低下头。
她发现这么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到伤口贴的,所以霍廷深还在疼吗?
应该是疼的吧,被一块大石头砸了怎么会不疼呢?只不过霍廷深不会说这些事罢了。
宣云溪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别扭,她连忙把这点别扭驱赶走,忽视了霍廷深的目光,赶紧带着孩子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