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套子抓兔子
铁丝套子还在,但位置变了,套索收紧了,上面挂着一团灰黄色的东西。
“中了!”
陈小山叫了一声,小跑过去,一看,是一只灰黄色的野兔,差不多三四斤重,脑袋卡在套子里,身子已经不动了。皮毛还是温的,应该没死多久。
“真有兔子!”陈小山把兔子从套子上解下来,提在手里晃了晃,“排长你快看!好肥!”
“小点声。”赵德柱接过兔子掂了掂,点点头,“还行,够咱们五个吃一顿的了。”
东极分场之前是无人区,这些野东西根本不认识这些套子,一抓一个准。
李明远看着这只兔子,脸上也有喜色。
三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下去了。
牛满仓和王有财还在干活。地窨子四面土墙已经砌起来了,有半人多高,看着终于像个坑了,不再是个露天坟头。牛满仓正拿铁锹拍墙,一下一下地拍实。王有财蹲在旁边,用麻绳把几根粗树枝捆成一排,看样子是在做房梁。
牛满仓和王有财还在干活。地窨子四面土墙已经砌起来了,有半人多高,看着终于像个坑了,不再是个露天坟头。牛满仓正拿铁锹拍墙,一下一下地拍实。王有财蹲在旁边,用麻绳把几根粗树枝捆成一排,看样子是在做房梁。
“排长回来了!”
牛满仓撂下铁锹跑过来,一眼就看见了赵德柱腰上挂的兔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额滴个娘诶!兔子!哪来的?”
“套的。”赵德柱把兔子解下来扔给他,“拿去给老王,让他收拾。”
王有财接过兔子,翻过来看了看,啧啧了两声:“这兔子膘不错,秋天的兔子就是肥。你们还弄了啥?”
陈小山把怀里的一捆蒲公英和野蒜往地上一放,又从兜里掏出木耳和山楂,跟献宝似的:“还有这些!”
王有财蹲下去翻了翻,眼睛亮了:“婆婆丁!小根蒜!还有木耳!哎呀,这可是好东西。”他抬起头看赵德柱,“排长,这地方真有东西哈?”
“我跟你说过,北大荒有的是好东西。”赵德柱说,“这才哪到哪。等冬天下了雪,还有狍子呢。”
“行行行,你别画饼了。”王有财站起来,拎着兔子往灶坑那边走,“今天晚上俺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尝尝啥叫真正的野味。”
宰兔子的时候,牛满仓蹲在旁边看,陈小山也凑过去瞧热闹。
王有财干活利索得吓人。他用匕首在兔子后腿上划了个小口子,顺着皮毛的缝隙一扯,整张皮就下来了,跟脱衣服似的。
然后是开膛、掏内脏、洗下水,总共没用一炷香的工夫。
“老王你这手法——你以前干过屠夫?”赵德柱问。
“俺在老家红白事都去帮厨。”王有财一边剁肉一边说,“猪杀过,羊杀过,兔子这都不是事。”
野蒜切段,兔肉剁成块,木耳撕成小片。王有财把兔肉先放锅里炒了一下,炒出油来,然后加水,放野蒜和木耳。
野菜是最后放的——蒲公英叶子焯一遍水,去苦味,然后也扔进锅里。
灶坑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白气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那个味道,飘出去老远。
牛满仓围在灶边上,一个劲地吸鼻子:“香!太香了!”
“离远点,你那口水都快掉锅里了。”王有财嫌他碍事,拿勺子把他扒拉开。
陈小山蹲在旁边帮王有财添柴,眼睛被烟熏得直流眼泪,但一步也不肯挪。李明远也没闲着,他把几个搪瓷缸子摆好,又把自己那份高粱米窝窝头掰碎了分给大家——他饭量小,每次都匀点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