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兵分三路

  “车前草。”李明远接过去看了看叶片和穗子,“排长说过。”

  “那你再考我一个。”陈小山又挖了一棵。

  “荠菜。”

  “这个呢?”

  “马齿苋。你别考了,我都记得。”

  “我怕我记错了嘛,采错了毒死人咋个办。”

  李明远摇摇头:“你先采,采完了我再给你过一遍。”

  “要得。”

  两个人在塔头甸子边上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布袋子里塞了小半袋野菜——蒲公英最多,马齿苋其次,荠菜和车轮菜各一把。野蒜拔了一大把,根上的泥还没抖干净。另外还在一棵老榆树上摘了些黑木耳,李明远拿匕首割了两大丛灰白色的平菇,塑料袋没有,就拿一块破皮子包着。

  两个人腰上都挂了兔子,手上一人提着一兜野菜。回去的路上两人心情都很好,陈小山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四川小调。李明远听不太懂他唱的什么,但调子轻快,配着荒原上呜呜的风声,倒也不难听。

  另一边,赵德柱和牛满仓在往东走。

  两个人各扛着一卷渔网,赵德柱腰上别着锯条刀,牛满仓扛着一根长木棍——那是他路上捡的,既能探路,等下还能当扁担用。

  走了差不多两里地,前面出现了一道河汊子。

  北大荒的水系乱得很。

  大江只有一条乌苏里江,但河汊子多得跟蜘蛛网似的,横七竖八到处淌。夏天涨水的时候一片汪洋,秋天落了水,河汊子就露出来了。这道河汊子不算宽,也就五六丈,水是活水,还没结冰,只是边上冻了一层薄薄的冰皮子。水色发暗,看不清底下有多深。

  “排长,这地方有鱼?”牛满仓拿棍子戳了戳水面,冰皮子碎了,荡开一圈圈波纹。

  “北大荒只要有水就有鱼。”赵德柱说,“这种河汊子夏天连着大江,鱼从大江游进来。秋天落了水,鱼出不去,就窝在深水坑里。咱们今天就是来捞这些窝在坑里的鱼。”

  他沿着河汊子往下游走,找一个合适的下网位置。河汊子在下游拐了个弯,冲出来一个大水坑,水面比别处宽了一倍,水也深——岸边的草都淹在水里,水面幽黑,看着就知道不浅。

  “就这儿。”

  两个人把渔网抖开。这张网是老吴头仓库里的破烂,线是好线,就是破了不少窟窿。秀才前前后后补了五六个,大的窟窿补上了,小的还留了几个——来不及了,小窟窿跑不了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