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射击、格斗！

“射击哪有什么没有捷径？”楚冷嵋道，“就是一遍一遍重复，重复到枯燥，重复到你自己都烦了。”
“等你举枪，跟呼吸一样，自然不用想，就知道准星在哪儿，那时候就成了。”
“高手跟普通人的区别，不在他多聪明，在他肯不肯把一件笨事，做到极致。”
“受教了。”钱国栋郑重点头。
格斗考核，最是火爆。
没有太多花哨的规则，抽签，两两对抗，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训练馆里，吼声震天，一个个精壮的汉子，真刀真枪地，摔打在一起。
这里，最能看出一个人的血性和成色。
有一个编号112的东北大汉，姓雷，叫雷猛，生得虎背熊腰，一身蛮力，格斗场上，简直是个人形猛兽。
他的对手，被他三拳两脚，就撂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还有谁！”
雷猛站在场中，意犹未尽，冲着四周，吼了一嗓子。
“有点意思。”叶高看得眼睛发亮，“这身手，这气势，是块好料。”
“别光看他猛。”秦战阳却很冷静，“让他跟076打一场。”
“啊？”众人一愣。
“沈毅，个头比他小一圈，力气也吃亏。”孙觉道。
“我要看的就是这个。”秦战阳道，“一个只会用蛮力的猛兽，和一个会用脑子的兵碰上了，会是什么结果。”
两人被分到了一起。
雷猛看着比自己矮半头的沈毅，咧嘴一笑：“兄弟，对不住了，我手重，你自求多福。”
“请。”沈毅只说了一个字，摆出架势。
“来！”
雷猛低吼一声，如同下山的猛虎，挟着风声，扑了上去。
他的拳，又快又沉，寻常人挨上一下，就得趴下。
可沈毅却不与他硬碰硬，身形灵活，如同游鱼，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锋芒。
“你躲什么！有种，跟我硬碰硬！”
雷猛久攻不下，打得有些急躁，气息也乱了。
就在他一拳用老、门户大开的瞬间。
沈毅动了。
他贴着雷猛的手臂，欺身而入，一记干净利落的肩摔，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竟然把这座人形猛兽，重重地掀翻在地！
“好！”
满场哗然，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
雷猛爬起来，没有恼，反而瞪大了眼，看着沈毅，半晌，重重一拍对方的肩膀。
“服了！我这一身蛮力，在你跟前，跟个棒槌似的。兄弟，你是真行！”
“你力气大，只是太急了。”沈毅认真道。
秦战阳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叶高，你怎么看？”
“这个沈毅是真高手。”叶高盯着场上，眼神凝重，“他不是力气小才躲。他是从头到尾，都在算算雷猛的力气，算他的节奏，算他什么时候会露破绽。这种人，最可怕。”
“那雷猛呢？”
“雷猛是块没开刃的好钢。”叶高道，“他猛，可他不蠢，更难得的是，他输了不恼，还能心服口服。这胸襟比他那身力气，还值钱。”
“说得好。”秦战阳点头，“一个善谋，一个善战，一个肯服，一个能带。这俩，要是能捏到一块儿，将来就是凶虎的两把尖刀。”
“这两个人，我都要了。”
“阳哥，剩下的格斗，还继续吗？”
“继续。”秦战阳道，“告诉他们，能打是本事，可打完知道为什么输、为什么赢，才是真长进。”
“让每一个上场的，下来之后，都把自己的毛病想清楚。”
“是！”
接下来的对抗，一场接着一场，吼声没有断过。
有人赢了，不骄，琢磨着，下一场怎么更稳。有人，输了不馁，红着眼，把对方的招数，一遍遍在心里回放。
“这才有点特种部队的样子。”秦战阳看着，暗自点头。
体能、射击、格斗，三关下来，最初那黑压压的人群，已经被筛掉了大半。
剩下的无一不是真正的硬茬。
可考核，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是各个专项。
“专项，不像体能，人人能拼。”
秦战阳叮嘱，“这考的是天赋，也是笨功夫。”
“让他们都想清楚，自己适合干什么，别硬着头皮往不擅长的坑里跳。”
“是！”
楚冷嵋亲自坐镇狙击选拔。
狙击，是特种部队里，最考验心性的科目。
它要的不只是枪打得准，更是超乎常人的耐心、冷静和计算。
“狙击手，最忌讳的就是浮躁。”
楚冷嵋把候选者，拉到野外，“你们要做的是潜伏。”
“在规定的位置，一动不动，等待目标。目标什么时候出现，我不知道，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半天，也可能根本不会出现。”
“谁动了，谁暴露了。谁就出局。”
烈日下，候选者们趴在草丛里、石缝中，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汗水顺着脸颊淌进土里。蚊虫，落在脸上、手上，叮咬着，奇痒难忍，却没有人敢抬手去赶。
几个小时下来，有人实在熬不住，稍微动了一下，立刻就被观察哨记下淘汰。
有一个叫周牧的兵，硬生生趴了整整一天，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等到目标终于出现，他屏住呼吸一枪命中。
“心性不错。”楚冷嵋难得地点了点头，“周牧，留下。”
“记住，狙击拼到最后，拼的不是枪，是心。”
爆破和工兵，由冷兴锋考。
他不考那些，按部就班的排爆流程，而是设置了各种，刁钻古怪、甚至带着陷阱的装置，考验一个人的胆识和临场应变。
“排爆这东西，手一抖命就没了。”
冷兴锋看着一个个候选者，“我要的是胆子大，心还细的。”
有个叫韩青的兵，面对一个故意做了手脚、会误导人的装置，没有按常理出牌，而是冷静地看出了破绽，安全拆除。
“好小子。”冷兴锋赞了一句，“有我当年的影子。”
也有沉不住气的。
一个候选者，面对装置，越看越慌，额头上冷汗直冒，手刚一碰到线，就被判定“引爆”，当场淘汰。
冷兴锋把他叫到跟前，“干这行，越是危险，越得心似止水。你脑子里老想着会炸，会没命，那你的手就稳不住。”
“记住，真正的高手，不是不怕，是怕还能把事做对。”
那兵红着眼，重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