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挑人!
秦战阳站在营地中央,望着身边的骨干,“都给我记住,这里,将来就是凶虎的家。咱们怎么把它建起来,将来,就得怎么把这支队伍带出来。”
“是!”
“阳哥,这地方偏是偏,可清静,适合练真本事。”
萧战环顾四周。
“嗯,越偏越好。”秦战阳道,“练特种作战,最怕眼杂心浮。”
“在这儿,没有花花世界分心,他们才能把心思,全放在怎么打仗上。”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话俗,可没错。”
回到川中,秦战阳连夜敲定了选拔的方案。
考核,分几大项。
第一,体能和意志,长距离奔袭、极限负重、泅渡、野外生存,专门筛掉那些,吃不了苦的。
第二,实战技能,射击、格斗、攀登、爆破、侦察,一项项过,真刀真枪,不掺水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小队战术对抗和心理素质。
“一个人再强,也只是孤狼。”秦战阳在方案上写道,“特种部队靠的是团队。我要的不只是最强的兵,更是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战友。”
“还有,全程都要盯着他们的心理。”楚冷嵋补充,“有的人,本事不小,可心术不正,或者一到绝境就崩,这种人,本事再大也不能要。”
“嗯,打仗,先过心关,心关过不了,本事再大,也是白搭。”
“说得对。”
秦战阳提笔,在方案的最后,写下了选拔的第一道铁律。
“在这里,没有姓名,只有编号。没有老本,只有成绩。”
“任何人,不论来自哪个总队,不论有什么背景,到了这儿,都得拿真本事说话。”
方案上报,总部很快批复,一个字,准。
与此同时,一道道选拔通知,发往了全国各个武警总队。
一时间,无数年轻的、憋着一股劲的兵,纷纷摩拳擦掌。
谁都知道,这是一条通往顶尖的路。
可他们也知道,这条路,注定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走到最后的凤毛麟角。
秦战阳站在地图前,看着上面标注的,一个个总队的位置。
“阳哥,我有个疑问。”
钱国栋凑过来,“全国这么多总队,好手如云,咱们的考核再严,可人家,凭什么,让你把最尖的兵挑走?那可是,人家手心里的宝。”
“问得好。”
秦战阳转过身,看着围过来的骨干,“所以,这一趟,咱们不只是去挑人,更是去立威。”
“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看,凶虎的标准是什么样。能被我挑走的,是他们的荣耀,不是他们的损失。”
秦战阳顿了顿,“再者,兵,是活的。一个好苗子,窝在普通的岗位上,可能一辈子,就那么着了。可到了凶虎,他能被练成,真正的国之利刃。这笔账,但凡有点眼光的,都算得清。”
萧战点头,“那咱们,先从哪儿开始?”
“先华北,再华东、华南,最后,西南、西北。”
秦战阳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线,“从兵最多、尖子最扎堆的地方下手。我要让这把火,从最旺的地方烧起来。”
“走吧。”他转过身,对骨干们说,“去会一会,全国的好手。”
“我倒要看看,这泱泱大军里,到底藏着多少,真正的虎狼。”
选拔,从华北的一座总队,正式开始。
消息一出,各总队推荐上来的尖子,云集于此。
报到那天,操场上,黑压压站了一片。
一个个都是各部队里,眼高于顶的人物,肩章不同,口音各异,可那股子精悍和傲气,却如出一辙。
“哟,这么多人?”
陈光荣站在高台上,往下扫了一眼,小声嘀咕,“瞧这架势,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
“能被各总队推荐上来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秦战阳道,“不过,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阳哥,人不少,就怕个个带刺,不好管。”
陈光荣小声道。
“带刺,才好。”秦战阳道,“没点脾气,没点傲气,练不出凶性。”
“我要做的不是把他们的刺拔了,是把这些刺磨成能一致对外的刀。”
“就看他们经不经得起磨。”
秦战阳走到台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都安静!少校,有话要讲!”
萧战一声令下。
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心里不服。”
秦战阳的目光,缓缓扫过,“觉得自己在原部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凭什么,跑到这儿,被人挑挑拣拣。”
“我不怪你们有这份傲气。可我要提醒你们,傲气得有真本事撑着。没有真本事的傲气,那叫气人有、笑人无的酸气。”
“接下来,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
“我知道,你们都是各个总队的尖子。”
秦战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在你们原来的部队,你们可能是第一,是兵王,是被捧着、惯着的那一个。”
“但我要告诉你们,到了这儿,那些一文不值。”
“从现在开始,你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过去的所有荣誉,全部清零。能不能留下,不看你是谁,只看你,能不能扛过接下来的考核。”
“我丑话说在前面。”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凶虎,对标雪豹、猎鹰,是在关键时刻,能一剑封喉的刀。我们不要废物,不要逃兵,更不要输不起的孬种。”
“接下来的每一项考核,都会有人被淘汰。撑不住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台下,一片寂静。
没有人动。
“好。”秦战阳点头,“既然没人退出,那就开始。”
第一项,武装越野。
每人负重三十公斤,山地,三十公里,限时。
“都听清楚,这一路,没人等你们,撑不住就自己上收容车。”
发令枪一响,这群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尖子,如同出笼的猛兽,一头扎进了莽莽群山。
一开始,人人争先,谁也不服谁。
可跑到后半程,差距就一点点拉开了。
山地崎岖,负重如山,汗水迷了眼睛,双腿像灌了铅。
有人开始大口喘气,步履蹒跚。
有人脚上磨出了血泡,每迈一步,都钻心地疼。
还有人,脸色发白,眼看着就要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