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112

  单靠普通信鸽根本来不及。

  唯有依靠驿站换马,日夜兼程,才能七天回音。

  前几天就有情报传来。

  有人拿着军令借马。

  而且不是一个人,而是接力赛似的。

  每过两个驿站就换人,手法极其隐蔽且专业。

  沈众握紧手中的本子,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兵部尚书李谦不是嚷嚷着要退休吗?”“怎么突然这么不安分?”“总不能真是狗急跳墙吧?”“这里面肯定还有更深的盘算!”“把李谦的动向给我盯死了。”“哪怕他多嚼了两口饭,也得记下来。

  我就不信,挖不出那条藏在暗处的老鼠!”“其余眼线继续蛰伏,别打草惊蛇。

  我就不信,挖不出那条藏在暗处的老鼠!”“其余眼线继续蛰伏,别打草惊蛇。

  等我确认了帝后娘娘的行踪,再定夺下一步动作。”“估摸着娘娘这会儿该出城了吧?你去传信,我去迎驾。”

  官道旁,尘土未扬。

  两百余辆运粮车排成长龙,宛如一条静止的铁色长蛇,横亘在离上京城十几里的荒野中。

  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热气混着泥土味,在傍晚微凉的空气里散开。

  有人按捺不住性子,探出头来:“都快到家门口了,干嘛非要在外头吃?天黑路难走,进城再歇脚不行吗?”“难道要宿营?那你之前喊得那么急,说什么到了就进府,这不是让百姓和豆丁失望吗?”车厢顶上,海棠兜兜拎着酒壶,晃晃悠悠地挪到陈洛身侧。

  她眯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与探究。

  可陈洛却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坐着。

  从日头当空等到此刻,眼看城门即将落钥,连晚饭都凉透了半截。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等人。”陈洛言简意赅。

  话音刚落,他手已伸出,一把夺过海棠兜兜嘴边那壶米酒。

  仰头,灌下一大口。

  清冽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夹杂着淡淡的梨香,入口回甘,让人精神一振。

  海棠兜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货以前就没少干这种顺手牵羊的事,早就习以为常了。

  比起酒,她更在意那个答案。

  “等谁?”“非得在城外等?进城里候着不好么?”上京城就在眼前,若是全速前进,半个时辰都能摸到城墙根。

  可陈洛偏不。

  硬生生耗了两个多时辰,从天光大亮熬到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