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篇(250)

【太乙带哪吒回乾元山,哪吒天赋远超预判,一学就会。

太乙教他三昧真火,哪吒一口火拐弯燎上太乙胡子,太乙跳脚泼水。

五年间,师徒吵吵闹闹。

太乙骂他孽徒却总塞甜饼,哪吒嫌师父??氯椿崆那母??钆?纭?br>
哪吒被太乙的真心打动,重新找回自我。

五年后,学艺有成的哪吒下山探亲。

归家途中,撞见蛟龙王独子强抢民女,将其击杀。】

天庭。

李长畴在心底翻出了原版剧本的后续。

砸庙、毁像、哪吒追杀亲父、燃灯赐塔。

李靖跟哪吒的父子关系从头烂到尾。

李靖不信哪吒,哪吒也不信李靖。

封神台上勉强凑成一家人。

现实中,李靖因为他的存在发生改变。

异世界,同样也因为小老乡的存在发生了一定了改变。

没了龙族、没了阐截两教。

可惜改变的因素不够,哪吒怕是还得经历那场著名的传说故事。

昊天漫不经心地开口。

“长庚,这个太乙看着是个好说话的,真能把这孩子教出个样子?”

光幕里的小哪吒偷偷回头望了一眼陈塘关的方向,那眼神里的期盼早被冻得冰凉,只剩一点倔强的火苗。

李长畴轻声应道。

“总比留在陈塘关受委屈强。

只是……这孩子心里的坎,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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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城。

天幕画风一转。

小哪吒练火法,一口火燎了太乙的胡子。

本来还在生气的哪吒,看到这一幕,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捂着肚子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烧得好!”

他笑得眼角出了眼泪,心里的郁结被这口火烧散了不少。

这才是师父!虽然嘴上骂着孽徒,可那是真正的亲近!

太乙真人看着光幕里自己乱蹦的样子,脸一黑,随即又骄傲地扬起下巴。

“看到没?什么叫师父?

就是哪怕他把天捅破了,哪怕烧了我的胡子,我也只会骂一句孽徒,然后继续教他!

这不比那个李靖强出千万倍?”

碧霄就顺着他的话头,扯着嗓子起哄道。

“可不是嘛!你看他教得多上心,那胡子烧了都不罚。

换作那李靖,指不定还要把哪吒捆起来给人赔罪呢!”

赵公明抱着胳膊在旁边搭腔,话音里裹着笑。

“我看太乙后面是被烧出经验了,你瞧他往后泼水那麻利劲儿,显然是没少被这小孽徒折腾。”

光幕里五年的时光像被揉成了一卷快进的画轴,一帧帧晃得人眼热。

吵吵闹闹的师徒俩在乾元山的云松下过了一载又一载。

先前小哪吒眼底那点化不开的冰碴,早被甜饼的糖霜、骂声里的暖意烘得软了下来。

等光幕里那个长开了的少年拎着披风,悄悄给打盹的胖道士披上时,周遭的喧闹声骤然静了半分。

哪吒站在一旁,望着光幕里少年细致拢好披风的指尖,耳尖悄悄泛了热,嘴上却偏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模样,胳膊一抱斜睨着太乙。

“不过是披件披风罢了,瞧你刚才那副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给你献了什么仙家宝物。”

太乙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模样,心中颇为得意。

还是自己厉害,小哪吒被他养的很好。

太乙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眼底的笑意却快溢出来。

“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口是心非!”

哪吒耳尖的红还没褪尽,见太乙盯着自己笑,猛地偏过头去,嘴硬道。

“不过是顺手罢了,谁像你想的那么多。”

赵公明在一旁瞧着这师徒俩黏糊劲,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抱着胳膊故意拖长了调子道。

“我说你们俩差不多得了,这旁人看着,倒像是你们才是正儿八经的亲父子。”

碧霄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

你看太乙师兄这护犊子的劲儿,再看光幕里那个甩儿子的李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哪吒正要说什么,就被赵公明打断。

“行了行了,太乙你别在这对着光幕自我感动了。

往后有的是你头疼的时候。

现在还是多担心担心小哪吒吧,

有那个李靖在,小哪吒回家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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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

“哈哈哈哈哈,这太乙真人,简直是个活宝!”

“这胖道士,看着不着调,其实心里通透着呢。

他知道哪吒在凡间受了委屈,故意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法子让这孩子放松。

你们看他骂得凶,其实一点真气都没有。

这种师父,上哪找去?”

“这才是师父啊。

这哪吒,算是掉进福窝里了。

在农教被师兄师姐宠,出来了被师父宠。

除了那个眼瞎的爹,他这命,其实真不差。”

【归家的日子,平淡却生疏。

哪吒决定再住几日便回乾元山,夜间给太乙折了纸鹤。

余化再次见到哪吒,对于上次哪吒暴打他的行为怀恨在心。

便与贾士合谋从“妖孽”谣言,升级到“通敌西岐”。

李靖不问缘由先质问他。

“爹,你信他还是信我?”】

玉虚宫。

光幕里哪吒抬起头,那双眼睛被放大得清清楚楚,黑沉沉的,干净到能照出李靖脸上的每一丝游移。

一个把亲儿子放到站队位置上问话的父亲,心里那杆秤早就锈透了。

通天那头传来一声近乎冷笑的短促气息。

“二哥,你记得不,当年我收徒,你总嫌我什么脏的臭的都往碧游宫带。

可你再嫌,我也没让哪个弟子在受委屈的时候自己扛。

我护不住全部,至少护过。”

通天这回连火气都懒得摆了,只剩一种被蠢人气到无力的嘲弄。

“他问他信谁?他居然有脸问这种问题,但凡当爹的犹豫一息,就已经答错了。”

元始天尊静居高台之上,垂眸看着光幕里那双写满期盼的眼睛。

哪吒再怎样也是他的徒孙。

哪怕不占理,阐教都会先护他几分。

更别占理了!

打死都不为过。

如今李靖这番做派,在他眼中已不配为人。

若非这李靖是异世界的李靖,元始早就解决了他。

元始眼神透着淡淡的不悦,语气严厉道。

“为父者,当为子女遮风挡雨。

李靖身居陈塘关总兵之位,执掌一方生杀,却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

反而听信谗言、当庭质问。

实在有失为父之责,也失了为将之度。”

元始天尊没有再说下去,但话中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他也不待见那个李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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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准提在心里把哪吒那句话,拆开来看。

哪吒问“你信谁”,说明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一个孩子,只有在他已经感觉到不被信任的时候,才会用“你信谁”来逼对方表态。

这种预感,是从无数个被冷落的日日夜夜里长出来的。

李靖不需要做什么,他只需要“不做什么”。

就足够让一个孩子把所有的期盼,都咽回肚子里。

不会伸手要那句本该属于他的信任。

“师兄,你说李靖为什么非要问那句话?

他明明可以去看现场,去问旁人,去查的?”

能做到总兵位置,李靖就不可能是个蠢笨之人。

他不可能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更何况他前面还有两个儿子,从他和殷夫人的话中听得出,教养的不错。

前程、师承、退路铺得稳稳妥妥。

唯独到了哪吒这里,连半分查明真相的心思都懒得多费。

世间的人心啊?

真是令人费解。

接引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不是不知,是不愿去知。”

“有些答案,查与不查,信与不信,不过是走个过场。

在他眼里,哪吒是生来带罪的煞星。

他要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能心安理得划清界限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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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城。

哪吒看着光幕里那个李靖的沉默,出奇的平静。

仿佛他早就预料到的了一般。

太乙冷笑连连,毫不留情地开麦。

“他这一犹豫,就跟当众放了屁一样,臭不可闻。

这种问题还用想?

信自己儿子需要理由吗?

他倒好,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余化是文书、得罪了不好办了。

算盘珠子崩了儿子一脸,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大义灭亲的好官呢。”

蓝灵娥急得团团转,恨不得冲进光幕把哪吒拉出来。

“那孩子明明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他说一句‘我信你’,哪吒就能撑下去……他偏偏推开了。”

“推开就推开,谁稀罕他信!”

哪吒气极反笑,指着天幕,少年人的傲气直冲云霄。

“要是我,他敢犹豫,我转头就走!

要是有人敢这么污蔑我,我亲爹早拔剑了。

这才是爹!

那种磨磨唧唧的,不配!”

琼霄听得频频点头,忍不住吐槽。

“就为了几句闲言碎语,把一个七岁的孩子逼成这样。

这个李靖,真不配为人父!”

广成子开口替大家分析解释,李靖为何犹豫的原因。

“他在权衡。

余化是官府文书,哪吒是惹祸的儿子。

他沉默,是在计算承认余化造谣的代价。

李靖的感情,是要上秤称斤两的。

官场混久了,把亲情当成了交易筹码。”

赵公明灌了一口冷酒,唇畔噙着冷笑。

“呵!那小哪吒不是更惨了吗?

有这么一个用儿子的委屈,去成全他的名声的爹在,

真特么够恶心的!

这李靖,连个畜牲都不如,畜牲还知道护犊子呢!

这种爹,不如死了算了!”